第616章 逆鳞(1/3)
巷子外。
程一川看见老李停了一下。
他的车没有跟进去。
前轮压在巷口外侧的阴影上,像只是路过时临时让了一下车。
后视镜里,老李没有回头。
但肩膀绷得很紧。
他开始怀疑了。
程一川把车往前挪了五六米,靠边停下。
没有看巷口。
也没有开双闪。
像是真的不跟了。
一辆送外卖的电动车从他车边擦过去,骑手回头骂了一句:
“别挡道啊。”
程一川没接话。
他看着前方,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点了一下。
——
巷子另一头,老李探出半个身子。
没看见车跟进来。
他的脚步慢了一下,又往前走。
从学校围墙外侧的小路绕回旧护栏缺口。
那地方像是早年施工留下的,铁护栏缺了一截,断口生了锈,翘着几根细铁丝。
再往里,就是货运铁路方向。
他就是从这来的。
真要是有事,就往这跑,他熟悉。
老李看了一眼护栏口,又看向小摊区。
几个学生正围在烤肠机前,手里捏着零钱,有人喊老板娘多加辣。
老李故意往那边靠。
他在试。
试后面那辆车敢不敢靠近学生,同时也想看看那个跟着自己的人是谁。
程一川没动。
车停在一个能同时看见小摊和护栏缺口的位置。
他拿起手机,拍了一张巷口,又拍了一张护栏缺口。
发给陈国栋。
【目标绕到学校围墙外侧。】
【旧护栏缺口附近。】
【在试探后面有没有人跟。】
发完,他没有再低头。
他不是要把老李堵死。
——
小房子里。
许念柔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整个人像被针扎到。
屏幕亮着。
许小军的消息跳出来。
【我刚才好像看见李君了】
没有标点。
就这么一行字。
许念柔盯着它,眼睛一下发直。
周秀云凑过来。
“真是他回来了?”
“他……真去学校了?”
许念柔的手指悬在屏幕上。
她知道该报警。
可手指僵在那里。
“报警”两个字像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她脑子里乱成一团。
学校。
李子昂。
李君。
刀。
还有那些早就被她压下去的往事。
周秀云急了。
“要不要打电话?”
许念柔抬头。
“给谁?”
周秀云张了张嘴。
报警两个字就在嘴边。
可她也怕。
怕学校知道。
怕李子昂被人指指点点。
怕许家那些破事全被翻出来。
许念柔忽然拿起手机,给许小军打电话。
没人接。
响到自动挂断。
她又打。
还是没人接。
她手指发僵,点开李子昂的聊天框。
打了两个字。
【出来】
删掉。
又打。
【别出来】
她盯着这三个字。
想起李子昂的手机可能在老师那里。
又想起他还有备用机。
再想起刚才许小军发来的图片。
鞋盒。
被踩脏的鞋面。
李子昂站在旁边的背影。
她胸口一阵发堵。
最后,她还是删了。
她只给许小军发。
【你回来的时候,留意身后有没有跟踪。】
【多绕几圈,再回来。】
消息发出去后,她手心全是汗。
周秀云看着门。
门链还挂着。
窗帘拉着。
保险柜在客厅里,一声不响。
许念柔忽然觉得,这间小房子不安全。
外面不安全。
学校不也安全。
就连她手里这部手机,也像不安全。
——
学校侧门外。
老李绕了回来。
他喘得厉害,一只手撑在护栏上。
余光里,那辆灰色轿车停在路边。
不近,也不远。
车窗反光,看不清里面的人。
老李嘴角抽了一下。
他终于侧过半张脸。
不是完全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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