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配合(1/3)

会议室里的空气,还停在上一句问话里。
陈国栋看着手机,声音不高。
“你昨天有没有去过七楼运营部?”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很短。
短到像只是对方换了口气。
沈晓彤说:
“去过。”
陈国栋继续问:
“有没有在卫生间门口和顾莹说过话?”
“没有。”
“有没有进过楼梯间?”
“进过。”
沈晓彤答得很自然。
“我刚来公司,楼层不熟,走错了。从楼梯间下去过一次。”
周航气得笑了一声。
很轻。
那笑声里全是火。
——
陈国栋没有理会他的反应。
“有没有给过顾莹一个信封?”
“没有。”
“有没有送过她一个橙色发卡?”
“没有。”
“有没有让她每天戴着,并且按时充电?”
电话那头,这一次终于停了一下。
比前面长一点。
但也只是一点。
沈晓彤的声音还是很轻。
“陈警官,您说的这些,我听不懂。”
“我没有给任何人送过发卡。”
“也没有让任何人充电。”
她停了一下。
语气甚至带着一点无奈。
“如果公司里有人这么说,您可以让她拿证据。”
陈国栋没有接她的话茬。
他只是说:
“沈晓彤。”
“现在我们怀疑你和一起泄密事件有关。”
“需要你配合调查。”
——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会议室里,也跟着静了。
所有人都以为她会推掉。
不是他们多想。
而是现在这情况,本来就不够把人直接抓回来。
一枚发卡。
一段连接失败记录。
顾莹的一面之词。
再加上监控里她从侧门离开,上了一辆灰色轿车。
这些东西,够怀疑。
够追查。
但还不够直接坐实。
——
陈国栋这通电话,本来就是试她。
试她慌不慌。
试她躲不躲。
也试她到底准备了多少。
正常人听到“泄密事件”四个字,要么急着解释,要么开始推脱,要么说要找律师。
甚至干脆挂掉。
可沈晓彤没有。
她很快回了一句:
“可以。”
——
这两个字一出来,屋里反而更静。
周航下意识皱眉。
太快了。
快得不像一个突然被怀疑的人。
陈国栋眼神沉下去。
“你现在在哪儿?”
“路上。”
“去哪里?”
“回住的地方。”
陈国栋停了一下,换了个说法。
“方便的话,去你附近的派出所。”
“我们需要给你做个情况核实。”
这句话一出来,屋里几个人都看向他。
这是最现实的处理方式。
没有硬证据,就不能直接强制带人。
只能让她自己过去。
也是一种压力。
看她去不去。
——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回答。
短短一秒。
像是在判断。
然后,沈晓彤说:
“可以。”
“最近的是哪个派出所?”
陈国栋报了一个地址。
就在她资料上住址附近。
沈晓彤应了一声。
“好。”
“我过去。”
她没有问为什么。
没有问具体什么事。
也没有拖时间。
像是早就准备好会有这么一问。
陈国栋说:
“到了之后,报我的名字。”
“会有人接待你。”
沈晓彤轻声说:
“好。”
电话没有立刻挂。
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
“陈警官。”
“我不知道公司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我会配合。”
她顿了顿。
“毕竟,我只是一个实习生。”
陈国栋没再说话。
直接挂断。
——
屏幕暗下去。
会议室里没人立刻出声。
“只是一个实习生。”
这几个字轻飘飘的。
像一张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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