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别停(2/2)

“那你借我点。”
“我翻本——”
话没说完。
程一川看了他一眼。
“翻本?”
许小军低头。
车驶出停车位。
前面排队。
晚高峰。
“我也没钱。”
这句落地。
许小军抬头。
“姐夫,你别装穷!”
“你可是资深程序员。”
“你公司那么大,怎么可能没钱?”
“现在什么行情,你不知道?人工智能最先淘汰的就是程序员。”
程一川打断。
“小禾在乡下。”
“你姐产检要花钱。”
“房贷每个月扣。”
“你觉得我能一次拿出七十万?”
他说得很实在。
不是卖惨。
是切断逻辑。
“还有,你觉得我有义务救你?”
这句没有怒气。
却让人很难堪。
许小军脸色发青。
半天才吐出一句。
“姐夫,做人不要太绝。”
程一川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一下。
指腹压得发白。
很快又松开。
他冷笑一声。
“我如果要做绝,就不会让你上车。现在——跟我回家,这是你唯一的路。”
许小军猛地摇头。
“不行!他们会堵门的。”
“回家更危险!”
红灯。
车停下。
前方喇叭。
“滴——”
程一川手放在方向盘上。
指节微微发白。
他心里过了三件事。
回家。
债主不敢硬闯。
许小军睡书房。
他住书房。
岳母回主卧。
家庭重心会彻底变。
不是算计。
是利用局势。
他没多想。
绿灯亮。
车继续往前。
车里沉默。
远处一辆黑色SUV慢慢滑过。
擦肩而过。
车窗贴膜。
看不清人。
许小军没注意。
红灯变绿。
车继续。
拐进小区。
地下车库入口在前。
灯光暗下来。
坡道向下。
就在入口旁。
一辆黑色SUV停着。
车门开着。
黑外套男人靠着车门抽烟。
火光一闪一灭。
后视镜里,那点烟头的红光突然亮了一下。
像是有人正好抬眼。
隔着贴膜的玻璃,对上了他的目光。
那张脸模糊。
却熟悉。
程一川眼神动了一下。
视线只停半秒。
没回头。
脚下油门没有松。
继续往下开。
副驾。
许小军突然猛地弯腰。
几乎贴到脚垫。
呼吸急促。
“别停……别停……”
声音压得很低。
带着颤。
程一川没有踩刹车。
车速不快。
也没停。
他看着前方。
脑子里确认三件事。
第一。
对方真的在盯梢。
第二。
债务线已经拉到家门口。
第三。
七十万,不是终点。
许小军没说全。
车下坡。
灯光打在水泥墙上。
影子晃。
空调风吹在手背上。
凉。
他把车停在固定车位。
熄火。
“咔。”
安静下来。
许小军还弯着。
“他们在。”
他声音发虚。
程一川解开安全带。
“知道。”
两个字。
很平。
他开门下车。
抬头。
监控红灯闪着。
他扫了一眼。
然后走向电梯。
许小军迟疑了一秒。
跟上。
电梯门开。
“叮。”
两人进去。
镜子里。
一个脸色发白。
一个眼神冷静。
门关。
“叮——”
上行。
这一趟。
不是回家。
是把债务带进许家。
电梯数字一层一层往上跳。
红色的。
很慢。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