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替换(1/2)
顾莹看了一眼桌上的发卡。
证物袋还没封存。
那枚橙色发卡还躺在纸巾上。
背面那个黑点朝上,像一只没闭上的眼。
顾莹先像是要点头,很快又摇了一下。
“不是……不是她突然让我戴的。”
她声音很低。
“我本来就戴橙色发卡。”
“以前那只,也差不多这个颜色。”
“款式也像。”
“夹片的位置、弧度,外面那层橙色塑料,都很像。”
周航皱起眉。
“所以,她不是随便送你一个。”
“她是照着你原来那只,换了一只?”
顾莹点了点头。
“她昨天就说过。”
“说我原来那只旧了。”
“让我以后换新的。”
“还说颜色差不多,没人看得出来。”
——
会议室里又静了一下。
这句话,比“送发卡”更冷。
不是临时起意。
是提前看过。
比对过。
甚至连顾莹平时头上戴什么颜色、什么款式,都记住了。
梁静的眼神冷下来。
“她在哪儿给你的?”
顾莹攥着手指。
“今天早上。”
“我家楼下。”
周航猛地抬头。
“你家?”
他盯着顾莹,声音一下压低。
“她怎么知道你住哪儿?”
顾莹愣了一下,像是被这句话猛地戳住。
她下意识摇头。
“我没告诉她。”
这句话一出口,她自己脸色都变了。
像是这才意识到问题在哪儿。
她没说。
那她是怎么知道的?
“我下楼的时候,她就在单元门外。”
“手里拿着一个小纸袋。”
“她说,昨天的事别想太多。”
“还说我那只旧发卡太旧了,换新的吧。”
“我当时没反应过来。”
“她就把纸袋递给我。”
——
顾莹停了一下,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她还说,反正颜色差不多,别人不会注意。”
“还说……”
她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了。
像是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那句话有多可怕。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继续说:
“她还说,邵工以前就喜欢用橙色。”
“所以……”
周航的牙关一下绷住。
“她知道橙色的事?”
顾莹点头。
“她知道。”
“她说,如果以后有人问到橙色,或者看到什么橙色的东西,让我记下来。”
“只要有线索,会再给我三万。”
——
梁静盯着她。
“她让你一直戴?”
顾莹低下头。
“嗯。”
“她说,不管发生什么,每天都戴着。”
“还说晚上记得充电。”
周航一下抬眼。
“充电?”
顾莹的嘴唇抖了一下。
“这个发卡里面有个小灯。”
“她说有时候会没电。”
“让我晚上回家充一下。”
“我问她,发卡为什么要充电。”
她咬住嘴唇。
“她说是防丢定位。”
“说我最近事情多,怕我把东西弄丢。”
周航冷笑了一声。
“防丢定位?”
“她是怕你丢东西吗?”
“她是把你当定位器。”
他盯着桌上的发卡,声音发紧。
“不光定位。”
“还让你把我们说的话、看的东西,全传输出去。”
顾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真的不知道它能拍。”
“我也不知道它能录。”
“她说是防丢。”
“我……我就……”
——
她说不下去了。
因为连她自己也知道,这句话站不住脚。
一个刚认识的人。
一万块现金。
一个要充电的发卡。
还特意让她每天戴着。
她不是完全不知道。
她只是不敢往那个方向想。
——
程一川看着她。
“你原来那只发卡呢?”
顾莹愣了一下。
像是这个问题,比刚才所有问题都更突然。
她嘴唇动了动。
“她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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