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说漏(2/3)

和材料棚那几盏。
铁皮围挡被夜风拍得砰砰响。
一下。
一下。
地上的水坑里,倒着碎灯影。
——
老邱站在排水口边,鞋底全是泥。
旁边民警打着手电。
光扫进去。
黑的。
下面有水声。
不大。
很闷。
陈国栋从药房后巷走出来。
手里拿着一只透明证物袋。
里面是一截被刮破的纱布边。
“这家伙是属耗子的吗?这么能逃?”
老邱说。
“这片出口太多。”
陈国栋嗯了一声。
“市政图找到了?”
“老图。”
老邱把手机递过去。
屏幕上是一张拍得不太清的管网图。
线密得像乱麻。
“这几年改过几次,没全更新。”
陈国栋看了两眼。
“找疏通队。”
“找了。”
老邱揉了一下眉心。
“人说这片老管子,狗都能钻错。”
“谁都不知道通哪里。”
——
陈国栋没说话。
远处工地里,忽然传来一声铁板响。
砰。
两个人同时看过去。
工地门口的灯还亮着。
围挡里面有几个人影。
胡建的工人还在加班,也有不少人在偷懒。
有人在抽烟。
有人低头看手机。
还有人蹲在材料棚旁边,手里拿着一次性饭盒,饭早凉了,人还没吃完。
——
老邱看着那片灯,忽然没动。
陈国栋问:
“怎么了?”
老邱盯着工地门口。
眼神慢慢冷下来。
“这个包工头,叫胡建。”
“昨天我看见一个人往他工地里钻。”
“手背、身形,都对得上。”
“我问他,他说是他们这儿的小工。”
陈国栋没接话。
老邱抬了抬下巴,看向那间还亮着灯的办公室。
“可现在老李就在这一片冒头。”
“从排水口逃跑。”
“就在工地附近徘徊。”
陈国栋停了一秒。
“你觉得胡建在帮他?”
老邱冷笑了一声。
“帮没帮,现在不好说。”
“但他肯定没说实话。”
——
风从围挡缝里钻出来。
带着水泥灰。
也带着一点潮腥味。
老邱把手机收起来。
“人跑了。”
“账还在。”
陈国栋把证物袋递给旁边民警。
“走。”
——
工地门口的保安看见警察过来,手里的烟一下夹紧了。
“警官?”
老邱没看他,直接往里走。
“胡建呢?”
保安迟疑了一下。
“胡哥……在办公室。”
“叫他出来。”
“哎,好,好。”
保安转身就跑。
——
材料棚边几个工人抬头看过来。
有个年轻工人手里还端着饭盒,筷子停在半空。
办公室那边亮着灯。
门没关严。
里面有人影晃了一下。
像是听见外面的动静,往门缝这边看。
年轻工人的筷子慢慢放下。
饭盒里的菜早凉了。
油凝在边上。
——
陈国栋站在工地门口,看了一圈。
没有急着进办公室。
他指了指棚边那几个人。
“你们几个,过来。”
几个夜班工人互相看了一眼。
最后还是放下饭盒,慢慢走过来。
老邱拿出照片。
“这个人,见过没有?”
几个工人都没说话。
有个年纪大一点的先摇头。
“没注意。”
另一个说:
“工地人多,来来走走的。”
——
办公室门里,那道人影又动了一下。
年轻工人下意识往那边看。
老邱也看过去。
门缝后面立刻没了动静。
年轻工人脸色白了一点。
他看了一眼照片,又看了一眼办公室方向,脱口就说:
“这不是那个新来的?”
旁边年纪大的立刻碰了他一下。
年轻工人马上闭嘴。
老邱眼睛眯起来。
“哪个新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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