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准备(1/3)
警车在前面。
没有拉警笛。
只是亮着灯。
一闪。
一闪。
程一川的车跟在后面,距离不远,也不近。
——
医院的灯被甩在后视镜里。
急诊门口那片白光越来越小。
出医院前,陈国栋跟他说过。
“我送你们一段。”
“前面路口我就回所里。”
“李君那边,我还要去现场看一眼。”
程一川点头。
没客气,也没说麻烦。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轻。
方向盘在手里。
车速稳着。
后排很安静。
小禾靠左边窗户坐着。
邵远靠右边窗户坐着。
兔子靠垫放在两个人中间。
小禾没有把兔子抱回来。
邵远也没有碰。
他手里攥着绿色小恐龙。
另一只手攥着医院腕带。
——
那条腕带是秦芸临走前塞给他的。
白色的。
是家属陪护腕带。
上面有邵峰的名字。
还有加二床家属几个字。
——
他攥得很紧。
他没哭,也没说话。
只看着窗外。
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车窗上,倒映着他的脸。
额头上的退热贴已经有点卷边。
小禾看了他一眼。
嘴巴动了动。
又忍住。
她低头看了看兔子靠垫。
把它往中间推了一点。
不多。
只推到邵远伸手能碰到的位置。
邵远没有接,也没有推回去。
——
程一川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他没有说别的
只是把车开得更稳一点。
前面红灯亮了。
警车停下。
程一川也停下。
刹车很轻。
车身几乎没晃。
——
陈国栋的车窗降下来一点。
他隔着夜风朝程一川这边抬了下手。
意思很简单。
你们走。
我回去了。
——
程一川也抬了一下手。
警车拐进辅路。
尾灯一闪,没入老路口那排树影里。
车里又安静下来。
过了很久。
小禾小声问:
“爸爸,陈叔叔去抓坏人了吗?”
程一川看着前面。
“去看现场。”
小禾哦了一声。
又问:
“那个拿刀的人,会来我们家吗?”
邵远的手指动了一下。
程一川没有立刻答。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
两个孩子都在看他。
他把声音放低。
“我不会让他来的。”
小禾点点头。
邵远没有说话。
——
家里灯亮着。
刘淑珍已经把主卧床单换了。
白色的。
干净。
床边多了一张小床。
小床是周秀云陪许念柔时买的。
后来周秀云住在儿童房,这个床就收起来了。
床头垫了一块毛巾,怕孩子撞到。
客厅里的纸箱被推到了墙角。
中间空出一条路。
小禾的小画架挪到靠墙的位置。
彩带还挂着一点。
一截蓝的。
一截黄的。
被灯光照着,很轻地晃。
——
厨房锅里有热粥。
小火关了。
余温还在。
锅盖边缘冒出一点白气。
刘淑珍多拿了一只儿童碗。
碗是浅蓝色的。
边上印着一只小鲸鱼。
她找出来的时候还嫌弃了一句。
“这碗怎么还留着。”
说完又洗了两遍。
——
茶几上放着温水。
退热贴。
体温计。
药袋。
小勺。
还有一包纸巾。
玄关边放了一双没穿过的拖鞋。
灰色的。
鞋底还很白。
阳台门锁好了。
程庆山去拉了两次。
确认锁扣扣实。
新门铃的包装盒放在玄关柜上。
还没拆封。
——
刘淑珍从厨房出来,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我不是给谁准备的。”
“孩子来了,总不能连个碗都没有。”
程庆山没拆穿她。
他只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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