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留号(2/3)
她声音轻得像快没力气了。
“程先生,我就是……真的不知道该找谁了。”
——
书房里没人说话。
窗外有风。
客厅那边,刘淑珍收拾碗筷的声音停了。
小禾抓着兔子耳朵,又往前走了一小步。
程庆山伸手挡住她。
她没挣扎。
只是看着程一川。
——
陈国栋低声问:
“秦芸。”
“你为什么找程一川?”
电话那头一静。
然后才缓缓开口。
“不是因为我和程先生熟。”
“我们之前不认识。”
“我也不是觉得他一定会帮我。”
她语速慢了下来。
“他出事前,留过一个号码。”
“让我记住。”
“还让我记在手机备忘录里。”
“那串号码,我昨天抄在医院缴费单背面。”
“后来公司行政的蒋小姐说,这是程先生这个号码。”
——
程一川眼神动了一下。
陈国栋看他一眼。
没有打断。
秦芸说:
“我问过邵峰。”
“那是谁。”
“他说,如果有一天他出事,不要相信王恒的人。”
“也不要把他的手机交给王恒那边的人。”
程一川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一紧。
陈国栋的眼神也沉了下去。
秦芸那边停了一下,像是在回忆邵峰当时说话的样子。
“他说,他手机里有些东西,我看不懂。”
“公司里的人,也未必敢看。”
“他说这个人懂系统。”
“不是王恒那边的人。”
“如果真到了没人能问的时候,就打这个号码。”
秦芸吸了一口气。
“我那时候还骂他。”
“说你别一天到晚说这些晦气话。”
“他说,留着。”
“用不上自然最好。”
——
程一川看着桌上那一排证物袋。
刚才那些东西还只是证据。
现在,却像忽然往前推了一步。
邵峰不是临时慌了。
他早就知道,自己可能会出事。
也早就知道,自己的手机不能落到王恒手里。
可现在。
邵峰人在IcU。
手机早就不见了。
——
电话那边,又传来邵远很轻的声音。
“妈妈,我真的饿了。”
秦芸没有马上答。
她像是捂住了话筒。
“再等一下。”
孩子轻轻嗯了一声。
那一声很小。
小禾听见了。
她抬头看程一川。
“爸爸。”
“你刚刚答应带我下楼。”
程一川低头。
小禾认真地问:
“医院算不算下楼?”
——
刘淑珍从客厅走到门口。
“你这孩子。”
她声音不重。
说完,又像是怕人看见,转身往餐桌那边走。
走到一半,她抬手擦了一下眼角。
再回头时,手里已经拿了一件小禾的外套。
“医院冷。”
“先穿上。”
小禾抱紧兔子靠垫。
“那个小朋友在医院。”
“他也没有回家。”
“我可以带兔子去。”
“给他抱一会儿。”
——
程一川蹲下来。
他看着小禾。
“小禾。”
“医院人很多。”
“也不一定安全。”
“爸爸刚刚才说,只在楼下走一会儿。”
小禾低头看自己的拖鞋。
鞋面还是干干净净。
她小声说:
“那我不乱跑。”
“我跟着爸爸。”
“也跟着警察叔叔。”
她抬头。
“我不说话。”
“我就坐着。”
“陪着他。”
——
程一川没有立刻答应。
老李没抓住。
小禾才搬回大房子。
刚刚还说想下楼透气。
现在又要跟他去医院。
——
程一川心里骂了一句。
操。
哪头都不是小事。
他站起来,看向程庆山。
程庆山也看他。
“爸。”
“你觉得呢?”
程庆山低头看了一眼小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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