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落证(2/2)
手指慢慢按在肚子上,没再说话。
——
周秀云像终于找到能插话的地方,赶紧说:
“你既然来了,顺便看看燃气灶吧。”
“上午我点火,火苗有点黄。”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没装好。”
许建国点了一下头。
“我看看。”
他往厨房走。
弯腰的时候,呼吸明显粗了一点。
——
许念柔看见了,心里忽然酸了一下。
她以前总觉得父亲不在。
很多事都不在。
她出事的时候,他在外地。
她哭的时候,他在工地。
她和李君离婚的时候,他还在工地。
可现在,他站在这个乱七八糟的小房子里,脸白得像纸,还要弯腰去看燃气灶。
她张了张嘴。
最后什么也没说。
——
许小军趁这个空,低声说:
“我去洗一下。”
“身上都是灰。”
许建国蹲在燃气灶前,头也没回。
“门别锁。”
许小军手一顿。
卫生间门已经被他推开一半。
他的背影僵了僵。
“知道。”
门关上了。
没锁。
里面很快传来水声。
哗——
许建国打开燃气灶下面的柜门,低头闻了闻,又伸手摸了一下接口。
“火苗黄,先别开大火。”
“估计是管子的问题。”
“过几天我来换一根。”
周秀云小声说:
“这也要花钱吧?”
许建国没抬头。
“命比钱贵。”
周秀云不吭声了。
——
许念柔慢慢坐回躺椅。
躺椅卡了一下。
咔。
她皱了皱眉,又把靠枕往腰后塞了塞。
手机就在手边。
——
屏幕亮着。
她点开微信。
程一川的头像在上面。
她盯了几秒,手指慢慢打字。
【今天第一天住这边。】
停了一下。
又打。
【阳光还可以。】
她看了一眼阳台外那点斜光。
灰白。
不暖。
但确实有光。
【买了躺椅,虽然摇不开,但能晒一会儿太阳。】
打到这里,她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不是笑。
像是自己也觉得有点可笑。
她又打:
【宝宝上午动了几次,状态还好。】
然后,她想补一句。
【家里还好。】
字刚打出来,她看见了保险柜。
看见卫生间门缝里透出来的光。
也看见父亲蹲在厨房柜门前。
她把“家里还好”删了。
删得很慢。
一个字。
一个字。
最后只剩前面那几句。
她按下发送。
手机轻轻震了一下。
发送成功。
——
大房子这边。
陈国栋已经带着两个警察到了。
书房门开着。
桌面保持原样。
米白色外套、拆线针、旧手机、旧测试机,还有封好的读卡器袋子,都没人动过。
陈国栋戴上手套。
“先拍照。”
“按流程来。”
相机响了一声。
咔。
——
程一川的手机这时候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
最上面是许念柔发来的消息。
下面还有一条门铃提醒。
【有人按门铃】
他扫了一眼。
没点开。
也没回。
陈国栋已经走到书桌旁。
“程先生。”
“过来确认一下。”
程一川按灭屏幕,把手机收回口袋。
“好。”
他走进书房。
取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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