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吻合(2/3)

——
包间里静下来。
楼下麻将牌又响了一下。
啪。
——
这一次,程一川没有觉得吵。
他看着桌上那张纸。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
这些词第一次不是压在他胸口。
而是被陈国栋一条一条写到了纸上。
——
陈国栋把手机收起来。
“材料我先接下。”
“晚点取证的过来。”
“人到了,我带他们去你家。”
程一川点头。
“好。”
陈国栋看着他,还是补了一句。
“这种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
叶岚这时候看了一眼时间。
“那我就不过去了。”
“律所那边还有事。”
“后面如果需要补材料或者做笔录,你随时给我电话。”
程一川点了点头。
“好。”
——
陈国栋也没留她。
“有情况我同步你。”
叶岚嗯了一声。
她站起身,把椅子轻轻推回桌边。
“路上注意。”
这句话是对程一川说的。
他应了一声。
叶岚没再多说,拿起包先出了包间。
——
陈国栋随后又问了几个问题。
然后把那几页纸重新整理好,夹进文件袋里。
“你也回去。”
“到家以后,把门关上。”
“等我们。”
程一川沉默了一秒。
“好。”
他站起来。
椅子腿在地板上轻轻蹭了一声。
陈国栋看着他。
“程一川。”
程一川停住。
——
陈国栋说:
“从现在开始,这个人不只是你在找。”
“我们也在找。”
程一川看着他。
半晌,点了下头。
他没说谢谢。
说不出来。
——
同一时间。
旧城改造工地。
风从没装窗的楼洞里灌进来,带着灰和水泥味。
老李蹲在三楼平台边上,把一捆废电线从墙角拖出来。
电线外皮磨破了,里面铜线露出来一点。
他用钳子剪了一下。
咔。
声音很脆。
楼下有人喊:
“新来的,清完没有?”
——
老李没应。
他把剪下来的线往蛇皮袋里塞,动作不快。
昨晚那点疼还在腰侧。
一动,就像有根针从里面顶出来。
他停了一下,扶着墙喘了两口气。
楼下又有人喊:
“快点,下午前得清完。”
——
老李皱了皱眉。
他把蛇皮袋口扎上,拖到平台边。
刚要起身,眼角忽然扫到远处巷口。
隔着半条街。
一个穿警服的片警正带着协警往里走。
两个人走得不快。
像是在挨家挨户问什么。
——
老李站在三楼阴影里,没动。
距离有点远。
他看不清脸。
却看见那个协警手里拿着几张纸。
最上面那张被风吹得翻了一下。
露出半张人脸。
黑白的。
像照片。
又像画像。
片警停下来,跟路边一家五金店老板说了几句。
协警把那张纸递过去。
老板接过来看。
看完以后,下意识朝巷子里面扫了一眼。
——
老李的手慢慢松开蛇皮袋。
袋子靠在墙边,里面废线滑了一下。
他往后退了半步。
脚底踩到一小块碎砖。
咔。
声音很轻。
可他自己听得很清楚。
——
远处巷子里。
片警和协警还在继续往前走。
每到一家门口,就停一下。
说几句。
再把手里的纸递过去。
老李盯着那几张纸。
心里忽然浮起一种很久没有过的感觉。
他不知道那纸上是不是自己。
也看不清。
可不知道为什么。
——
从那两个人出现开始,他心里就一直往下沉。
老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背上那道旧疤,在灰里显得更白。
他把手缩进袖子里。
然后转身,往楼道更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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