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画像(1/2)

程一川抬头。
手指一下按紧了杯沿。
叶岚问:“在哪儿听过?”
陈国栋没立刻答。
他像是在脑子里翻一沓旧纸,翻得很慢。
——
过了一会儿,陈国栋才开口。
“不是你这个事。”
“几年前,外地发过一份协查,里面有个姓李的。”
他眯了下眼。
“伤人。”
“后来听说,人跑去了东南亚。”
叶岚坐直了一点。
“能对上?”
陈国栋摇头。
“现在不能这么说。”
“名字有印象,材料当时也没到我手上。”
他拿笔点了点桌面。
“但能查。”
——
这三个字说得很平静。
程一川却听得手心慢慢出了汗。
以前那些线都像水。
抓住一条,又从指缝里漏走。
现在不一样。
陈国栋在纸上写下了“李君”。
又在旁边打了个圈。
——
叶岚说:“陈警官,这份材料里牵了很多家庭内容,上一段婚姻、孩子、现婚姻、财产。”
她停了一下。
“但我们不希望它最后被当成夫妻纠纷。”
陈国栋抬头。
“不会。”
他答得很快。
“盯小孩,不是家事。”
“境外有人失联,不是家事。”
“撞警车、逃逸、王恒案外围,也不是家事。”
他把笔放下。
“这些东西凑在一起,就已经出圈了。”
程一川低着眼,没有说话。
杯里的茶叶贴着杯壁,慢慢沉下去。
他第一次觉得,那些压得他喘不过气的东西。
终于被人从“你家的烂事”里拎了出来,放到了该放的地方。
叶岚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
陈国栋翻到下一页。
“许念柔知道吗?”
“不知道。”
程一川答得很快。
叶岚接了一句:“暂时也不建议通知她。”
陈国栋点头。
“对。”
他在纸上写下“许念柔”。
后面没有写共犯。
也没有写被害人。
他写的是:关联人。
——
程一川看着那三个字。
心里那点想立刻定罪的火,被硬生生按住。
“她现在只能先这么放。”
陈国栋说。
“可能是被害人,可能是信息口,也可能被人利用。”
他看向程一川。
“当然,也不能排除她知道一部分。”
“没确认前,别让她知道。”
程一川沉默两秒。
“我也没打算告诉她。”
陈国栋看着他。
“能忍住不问,是对的。”
这句话不重。
——
程一川放在杯沿上的手,却慢慢松了一点。
他不是不想问。
他想。
想把许念柔叫过来,问她到底知不知道。
问她为什么让罗倩进门。
问她为什么一次一次把小禾的位置逼出去。
问她到和李君到底有没有关系?
可现在不能问。
一问,就会乱。
小禾也会危险。
他把那口气咽下去,喉咙疼了一下。
——
陈国栋继续翻。
“李子昂。”
程一川把备忘录截图递过去。
纸上只有一行。
【李子昂,出租车,现金,22:47。】
陈国栋看完,问:“当时没拦?”
“没有。”
“为什么?”
“那时候不知道车里是谁。”
程一川说:“只看见副驾伸出来一只手,手背有旧疤。”
“李子昂接了钱。”
“用便利店袋子挡了一下。”
陈国栋点点头。
“父子有联系,本来不奇怪。”
“但这个时间,这个地点,现金,出租车。”
他把纸放下。
“放到现在看,就不对劲了。”
程一川看着他。
陈国栋又说:“昨天他去你公司直播,也不能只当小孩闹事。”
程一川手指微微一顿。
“能不能先问李子昂?”
“别问。”
陈国栋答得很快。
“他才十五岁。”
“要么怕,要么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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