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闸机(1/3)
早高峰。
公司一楼大厅人很多。
电梯厅里挤着一堆人。
咖啡纸杯拿在手里,热气往上冒。
有人一边看手机,一边往前挪。
工牌挂在胸口,随着脚步一晃一晃。
在闸机前排着队。
——
平时这个点,大家刷脸、刷卡、进门,最多抱怨一句电梯慢。
今天不一样。
门口临时多了两张桌子。
一张摆在大厅左侧。
一张靠近闸机。
桌上放着登记表,签字笔,临时贴纸。
大厅屏幕上滚动着一行字。
【系统维护中,临时权限登记。】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所有人员需手写姓名、部门、工号、设备编号。】
有人低声骂了一句。
“这又搞什么?”
——
老严站在闸机旁边。
他手里拿着一叠打印出来的名单。
纸边卷了一点。
就站在那里,一个一个看。
一个保安在登记桌后。
每来一个人,就抬头问一句。
“部门。”
“工号。”
“设备编号。”
笔尖落在纸上。
沙沙响。
早高峰的公司大厅,第一次像医院挂号。
谁都觉得麻烦。
可谁也没敢闹。
——
昨天中午那起坠楼。
紧接着,晚上系统更换。
写字楼里谁都知道,出事了。
只是没人明说。
越没人明说,气氛越沉。
——
王恒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
他穿得很整齐。
比平时还整齐。
深色西装没有一条褶子。
领带打得很正。
皮鞋擦过。
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杯盖边缘还沾着一点白色泡沫。
他走得不快。
脸上也没有多余表情。
像昨天什么都没发生。
像邵峰没有从商场四楼摔下去。
像调查组没有来过。
像王恒这个名字,还是这栋楼里别人见了要绕半步的名字。
他进门的时候,前台抬头看了一眼。
很快又低下头。
——
登记桌旁边,有人拿着笔,停了一下。
又继续写。
——
王恒看见了。
他什么都没说。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躲。
躲了,就是心虚。
不来公司,也是心虚。
正常上班。
正常刷卡。
正常进办公室。
该开会开会。
该签字签字。
这才是最好的姿态。
姿态有时候比证据还重要。
——
王恒端着咖啡,走到登记桌前。
登记桌后坐着一个保安。
四十来岁。
以前夜班轮岗的时候,王恒见过几次。
保安抬头,看见王恒,明显愣了一下。
“王总。”
他下意识站直了一点。
声音里还有点拘谨。
王恒看了眼桌上的登记表。
“系统还没恢复?”
“临时登记。”
保安赶紧解释。
“上面要求的,所有人都得登记。”
王恒笑了一下。
“辛苦。”
他拿起笔,写下姓名。
王恒。
部门。
管理中心。
工号。
他写得很稳。
最后一栏,设备编号。
他停了一下。
从包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背贴。
写上去。
——
写完,他把笔放回去。
咖啡杯换到左手。
右手拿起工牌。
闸机前的人慢慢让开一点。
不是故意让。
可就是让了。
王恒走过去。
工牌贴近感应区。
滴。
闸机没开。
他停了一秒。
大厅里声音还在。
咖啡杯碰到桌角。
员工低声报部门。
前台电话响了一声。
可那一下没开的声音,还是被很多人听见了。
——
王恒看着闸机。
又刷了一次。
滴。
还是没开。
闸机屏幕亮了一下。
白底黑字。
【权限无效】
那四个字不大。
——
可站在附近的人都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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