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封线(1/3)

电话接通的时候,书房里很静。
旧笔记本的风扇还在转。
嗡。
嗡。
那声音贴着桌面,又从桌面下面一点点钻上来。
——
程一川握着手机,手背上的青筋还没散下去。
叶岚那边也很安静。
“老程?”
她像是刚从睡梦里被拽出来。
喉咙里还压着一点沙。
但下一句已经清醒了些。
“出事了?”
——
程一川没有马上说话。
他看了一眼旧电脑。
屏幕还亮着。
文件夹界面停在那里。
那个视频文件还躺在最下面。
【我自己说】
二十七分四十六秒。
没有动。
可光是看着那几个字,他胃里就往上翻了一下。
——
叶岚那边听见他呼吸声不对。
她停了停。
“老程,你别告诉我,大半夜又是许念柔那边闹起来了?”
程一川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
眼底只剩冷。
他说:
“李君就是老李。”
——
那边安静了。
不是没听清。
是太清楚了。
两秒。
三秒。
叶岚的呼吸声变轻了。
“什么意思?”
“老李,我知道是谁。”
“李君是老李的真名吗?”
程一川看着桌上的旧手机。
录像红点还亮着。
“李君。”
“许念柔前夫。”
“李子昂亲生父亲。”
“就是老李。”
——
电话那头,叶岚沉默了一会。
也没有追问“你怎么知道”。
她只问:
“证据在哪?”
程一川把自己的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开免提,放到桌上。
声音很轻。
“我现在给你发文字。”
“你看一下。”
“留痕的视频,等下也一起传给你。”
——
他抬手,点开自己的手机。
压缩包已经生成。
刚才等叶岚接电话的时候。
他没有动原始卡,只把旧手机里录下的拆线过程、旧笔记本屏幕录像、文件目录截图,还有刚刚拍下的重点段落,整理成了一份加密压缩包。
日记文档没有从原始卡里直接发出去。
他只截了关键页面。
原始文件还在那张tF卡里,插在旧测试机上。
旧测试机没有联网。
一个文件夹。
名字很简单。
【罗倩tF卡_凌晨0310】
程一川点了发送。
进度条跳出来。
百分之二。
百分之七。
——
旧手机的录像还在旁边录着。
红点亮得很稳。
书房里那股香水味还没散。
米白色外套平铺在桌角。
拆开的线头搭在衣摆上。
像一条被撕开的旧伤口。
——
叶岚那边响起细碎的声音。
像是她坐起来了。
被子摩擦。
床头柜被碰了一下。
玻璃杯轻轻响。
“发过来了吗?”
她说。
程一川看着进度条。
“已经发了。”
“还有视频,比较大。”
“你先看文字。”
——
叶岚没再说话。
电话也没有挂。
两个人就这么隔着一条线沉默着。
——
程一川坐在书桌前。
旧笔记本的屏幕亮着。
手机屏幕也亮着。
台灯也亮着。
三团光压在凌晨的书房里。
亮得刺眼。
他没有去关。
他怕一关,屋子里会只剩那股香水味。
——
叶岚那边传来很轻的滑动声。
一下。
一下。
像手指在屏幕上往下翻。
——
程一川没有催。
他也没有再碰电脑。
只是把手放在桌沿。
刚才砸过桌子的指节红着。
疼。
钝钝地疼。
他低头看了一眼。
又把手收回去。
五分钟过去。
叶岚那边没说话。
六分钟。
程一川听见她吸了一口气。
很轻。
却压得住。
像是把某些情绪先按回去,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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