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入口(2/2)

得子昂跟程一川会不会亲?”
我说:
“刚知道,怎么可能亲。”
他又笑了一声。
那时候我其实已经听出来了。
他的心里藏着一个阴谋。
——
从李子昂被接进城那天开始。
李君又重新盯上了你们家。
之前王恒那边的活很急,他一度没那么常去你们小区。
可那之后,他又开始绕过去。
他说只是顺路。
可哪有那么多顺路。
有时候他开车送完王恒,明明可以走高架,偏偏要从你们小区外面那条路绕一圈。
有时候半夜回来,他会把手机丢给我看。
照片里,是你们小区门口。
是楼下那排车。
是单元门口进出的人。
有一次,他拍到了李子昂。
子昂背着书包,站在便利店门口,低头看手机。
身上穿着一件新外套。
李君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
“长高了。”
我没说话。
他说:
“就是眼神还跟小时候一样。”
我问:
“什么样?”
他笑了一下。
“听话。”
——
那天晚上,他心情很好。
他把那张照片放大,又缩小。
看了好几遍。
后来,他又翻出手机里的其他照片。
那些照片大多是最近拍的。
有的是商场里。
有的是学校门口。
照片里,程一川推着一辆新买的公路车。
李子昂跟在旁边。
还有一张,是运动品牌专卖店门口。
李子昂低头试鞋,脚边摆着两个鞋盒。
程一川站在旁边,像是在听店员说话。
再往后,是校门口。
人很多。
李子昂背着书包,穿着新外套,脚上的鞋也是新的。
——
李君一张一张翻过去。
翻得很慢。
有时候停下来,放大。
看鞋。
看车。
看程一川站在旁边时的表情。
我问他:
“你看这些干什么?”
他没回答。
只是盯着屏幕。
过了很久,才笑了一声。
“过得不错啊。”
那笑让我心里发冷。
因为我知道,他看的根本不是那些东西值多少钱。
他是在看。
程一川到底给了李子昂多少。
也在看。
这个孩子,到底还能不能被他拽回去。
——
后来,他开始更频繁地提起子昂。
有时候是看见照片。
有时候是听我说起。
有时候什么都没有,只是忽然问一句。
“那小子现在还跟他顶嘴吗?”
“学校适应没有?”
“手机谁买的?”
“那车多少钱?”
“程一川给买的?”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总是很随意。
像只是顺口问问。
——
可我知道,他不是关心。
他是在找缝。
找那个孩子心里还怕不怕他。
找程一川到底有没有把人接住。
——
我那时候终于明白。
他不是想认儿子。
李君这种人,从来不会真的想认谁。
他只是看见了一条缝。
而那条缝,是我们所有人一起推开的。
柔柔,是你。
也是我。
更是李君。
最后站在门口,被迫接住这一切的人,是程一川。
——
程一川看到这里,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没有继续往下翻。
屏幕上的字停在那里。
书房里那股香水味还在。
腻得人反胃。
他伸手,把旧手机录像的画面重新对准屏幕。
红点仍然亮着。
然后,他拿起旁边的手机,点开备忘录。
搜索栏里,他输入了三个字。
李子昂。
很快,旧记录跳了出来。
【李子昂,出租车,现金,2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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