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消息(1/3)
李子昂把消息重新看了一遍。
脑子里忽然乱得厉害。
如果许念柔醒来,看见这条消息。
她会去找衣柜吗?
会告诉程一川吗?
会报警吗?
这些,他不知道。
但是他知道,李君一旦知道。
肯定会怪自己没盯住许念柔。
——
李君也许不会找程一川。
也不会找许念柔。
可他找得到他。
他知道他在哪个学校。
那人以前就是这样。
不一定马上出现。
但你知道他会来。
——
就像门外迟早会响起的敲门声。
砰。
砰。
——
李子昂的手开始抖。
他把手机拿近了一点。
屏幕光照着他的眼睛。
眼眶有点发酸。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没用。
明明只是一个消息。
明明只要叫醒许念柔。
明明只要说一句:
妈,罗倩给你发消息了。
可这句话卡在嗓子里。
怎么都出不来。
他不是不知道对错。
他只是太怕了。
怕到第一反应不是救人。
不是报警。
不是告诉大人。
是把灯关掉。
把门锁上。
把自己藏起来。
像小时候一样。
——
他点住那条消息。
屏幕弹出选项。
复制。
转发。
收藏。
删除。
他的手指先停在“转发”上。
他甚至想过,把这条消息转到自己手机里。
或者先收藏起来。
——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李君那张脸就跟着压了上来。
那人叼着烟,笑着问他:
“你手机呢?”
“拿来我看看。”
李子昂的手指一下缩了回去。
他太清楚李君了。
李君不会先打人。
他会先笑。
会先拍你的肩。
会说:
“我看看你最近都跟谁联系。”
然后才慢慢把你的路一条一条堵死。
——
卫生间里很黑。
只有手机屏幕亮着。
李子昂盯着那几个选项。
复制。
转发。
收藏。
删除。
他的手指最后停在“删除”上。
停了很久。
久到卫生间外面又传来许小军翻身的声音。
嘎吱。
李子昂猛地一抖。
差点把手机摔了。
他咬住牙。
按下去。
屏幕又弹出确认。
【是否删除该条消息?】
他盯着那行字。
心里像被什么撕开。
删了,许念柔就不知道。
删了,李君也不会来找他。
删了,今晚就能过去。
至少今晚能过去。
他知道自己这样很怂。
很没用。
可他还是按了。
【删除】
聊天框里只剩下中午那条旧消息。
——
李子昂低着头,喘了两口气。
喉咙里像被什么堵住似的。
上不来。
也咽不下去。
然后,他像忽然想起什么,猛地划下通知栏。
通知栏里还有一条微信预览。
罗倩。
【小心李,我有东西放在衣柜里。】
那几个字又一次跳出来。
李子昂的脸一下白了。
他抬手,把那条通知划掉。
屏幕上干净了。
什么都没了。
他站在黑暗的卫生间里,手机屏幕的光照着他的脸。
外面还是很安静。
——
他走回主卧门口。
把手机放回许念柔床边。
位置和刚才差不多。
充电线重新搭好。
许念柔没醒。
只是轻轻皱了一下眉。
手还护着肚子。
——
李子昂低下头。
嘴唇动了一下。
没有声音。
像是在说:
对不起。
又像是在说:
我不敢。
——
他退回客厅。
重新坐到自己的位置。
背靠着书包。
客厅比刚才还窄。
许小军的呼吸声很粗。
周秀云又咳了一下。
外面风还在吹。
——
泰国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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