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前夫(1/2)
许念柔看着手机屏幕,却像不是在看温老师。
她低声说:
“我怕——”
“半夜有人敲门。”
“催债。”
“砸门。”
“喊他的名字。”
“后来不喊他的名字了。”
“喊我的。”
这句话落下去,小房子里像被什么东西按了一下。
——
客厅那边,许小军的动作停了停。
周秀云也从门后抬起头。
李子昂原本在整理书包,听见“催债”两个字,手指僵了一下,又很快低下头。
——
温老师没有立刻接话。
她看着许念柔,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后来呢?”
许念柔嘴角动了一下。
像是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可笑。
“后来我想离婚。”
“他不肯。”
“我提一次,他闹一次。”
“我去民政局,他不去。”
“我找人调解,他当着调解员的面说会改。”
“回头就堵我家门。”
她低声说:
“后来我起诉。”
温老师问:
“第一次判离了吗?”
许念柔摇头。
“没有。”
“他说感情没破裂。”
“说他只是欠了点钱。”
“说我怀疑他在外面有人,是我情绪不稳定。”
“还说我爸妈挑拨。”
她看着屏幕里的温老师。
“那时候我才知道,想离婚不是说一句不想过了就行。”
“你得拿证据。”
“报警记录。”
“伤情照片。”
“转账。”
“借条。”
“聊天记录。”
“开庭。”
“调解。”
——
“等。”
“再等。”
她声音很低。
“拖了一年多。”
“快两年。”
温老师的脸色认真了一些。
“所以你很清楚,婚姻不是一句话就能结束。”
许念柔没有否认。
“清楚。”
她说。
“不是我想清楚的。”
“是被拖清楚的。”
——
卫生间那盏灯又闪了一下。
滋。
白光从门缝里晃出来,照在她脚边那只产检袋上。
——
许念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
“所以程一川现在提不了。”
温老师的眼神微微一动。
许念柔声音很轻,却很清楚。
“我怀着孕。”
“他现在就算真想离婚,也不能随便提。”
“我知道。”
她停了一下。
“我都知道。”
——
屋里安静下来。
这句话一出口,许念柔自己也听见了里面那点难看的东西。
她说的是规则。
可那一瞬间,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自己站在法院走廊里,也是这样被规则拖着,一次一次等。
她没有替自己解释。
因为她太清楚,被拖住的人是什么感觉。
——
温老师没有批评她。
她不是程一川的朋友。
也不是法院调解员。
她做的是情感修复。
她更关心这句话背后还能不能留住关系。
她看着许念柔,声音放得很慢。
“念柔,这段经历会让你的安全系统长期处在高警觉里。”
“尤其是涉及钱、房子、孩子,还有男人愿不愿意承担责任的时候。”
“你会比一般人敏感。”
许念柔垂着眼,没有说话。
温老师继续说:
“所以你现在对‘兜底’这个词反应很大。”
“因为你以前真的被人拖进过一个无底洞。”
“那种人欠了钱,会回来找你。”
“外面有人催债,也会找到你门口。”
“你会本能地想抓住资源。”
“抓钱。”
“抓房子。”
“抓孩子。”
“抓一个看起来可靠、愿意负责的人。”
许念柔的手指微微僵住。
温老师看着她。
“但是我要提醒你一句。”
“你现在的先生,不是那个人。”
许念柔眼神轻轻动了一下。
温老师说:
“程先生没有赌博。”
“没有把债主带到你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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