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腾空(2/2)

挤出去的,不是程一川。
是小禾。
——
那孩子的小桌子。
小椅子。
小画架。
小衣柜。
都被一点一点往边上挤。
以前她不是没看见。
只是每次都觉得,孩子小,东西少,挪一挪也没什么。
可现在,程一川一句话不说,把画架放回原位。
她才忽然觉得,那一点点位置,好像不是东西。
是人。
——
她喉咙动了一下。
想说什么。
最后只是把手按回肚子上。
没有开口。
——
叶岚把文件袋放到餐桌上。
“先把东西归拢一下。”
她翻开协议,看了一眼。
“钥匙、门禁,还有各自的随身物品。”
“锁后面会统一更换,不用一项项核对。”
屋里的人都停下动作。
许念柔低头,把应急钥匙和门禁卡放到桌上。
程一川伸手收了过去。
叶岚简单记了一笔。
“行,继续收东西。”
——
李子昂又从书房里抱出一堆东西。
还是衣服和鞋子。
东西越堆越多。
他每放下一样,头就低一点。
许小军那边只有一个旧包。
一个塑料袋。
一条烟。
还有那个洗漱袋。
放在另一边,少得难看。
——
周秀云去主卧收许念柔的换洗衣服。
又拿了孕妇枕、药盒、几份产检单。
她越收越急。
抽屉拉开,又推上。
咚。
咚。
像心里憋着火。
可这一次,她没骂人。
也没哭。
因为警察在。
妇联在。
律师在。
每一样东西都要落在纸上。
不是她一哭,就能混过去的。
——
叶岚看向主卧方向。
“保险柜。”
这三个字一出来。
——
屋里安静了一下。
许念柔抬起头。
“在主卧。”
程一川没有动。
——
许小军却先抬了一下眼。
很快。
快得像只是听见动静。
可叶岚看见了。
程一川也看见了。
许念柔扶着肚子,往主卧门口走了一步。
“在里面角落。”
周秀云赶紧扶她。
“你别动,我去。”
许小军忽然站起来。
“妈,还是我来吧。”
“那柜子沉。”
“我搬过。”
“我知道怎么弄。”
——
程一川看着他。
没说话。
许小军低下头,往主卧走。
脚步有点急。
像真的是去帮忙。
又像怕晚一步,什么东西就会被别人先看见。
主卧门半开着。
里面光线比客厅暗。
许小军走进去。
衣柜门边传来轻轻一声碰响。
咚。
接着,是保险柜底脚擦过地板的声音。
吱——
很刺耳。
程一川站在客厅里。
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
下一秒。
主卧里传来许小军压低的声音。
“我去——”
“怎么这么重……”
屋里所有人都停住了。
程一川抬脚,往主卧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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