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未识(1/3)

四辆车一前一后,开进小区的地下车库。
最前面是警车。
后面依次是梁静的车、周航的商务车和妇联的车。
地库里有股潮气。
混着机油味和旧灰味。
头顶一盏灯忽明忽暗。
墙角不知道哪辆车底盘滴下来的水,滴答落在地面。
——
车队慢慢往里开。
减速带横在前面。
咚。
咚。
几辆车依次压过去。
程一川肩膀被安全带轻轻勒了一下。
他抬眼看着前方。
这地方,他不陌生。
上一次来这里,还是陪许念柔产检。
地下车库没什么变化。
同一条车道。
同一排车位。
车灯扫过去,混凝土柱上的编号都还在原来的位置。
只是人不一样了。
车缓缓停稳。
警车熄火。
梁静的车熄火。
商务车也跟着熄火。
妇联那辆车最后停下。
——
一瞬间,地库安静下来。
只剩发动机余热收缩的轻响。
咔哒。
咔哒。
像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冷掉。
没人立刻下车。
不是不想下。
是谁都知道。
这道车门一开,有些东西就再也回不去了。
——
程一川看着前方那排熟悉的车位。
忽然觉得,这趟回来不像回家。
更像回来收尾。
收门。
收锁。
也收回那些本来就该归位的东西。
——
周航坐在驾驶位。
手还搭在方向盘上。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许念柔靠着车窗,她的手还按着肚子。
周秀云在旁边探头往外看。
李子昂低着头,可眼神已经开始往电梯口那边飘。
许小军缩在最后一排,连车门都不敢看。
——
前面。
程一川推门下车。
车门打开,潮气一下贴到脸上。
他站在地上,没回头喊人。
只是抬脚往电梯口走。
鞋底踩过地上的一小片水痕。
啪。
很轻。
陈国栋和赵磊也下了车。
韩素琴从后面那辆车里出来,手里拿着包,也没开口。
叶岚锁了车,拿着文件袋跟上。
商务车门这才打开。
周秀云先下来,又转身扶许念柔。
“慢点。”
“脚下有水。”
许念柔一只手扶着车门,一只手按着肚子,慢慢挪下来。
李子昂跟在后面。
许小军最后下车。
他下来的时候,腿好像麻了一下,膝盖弯了半秒,差点没站稳。
没人笑他。
地库里只剩脚步声。
一行人往电梯口走。
——
电梯的门擦得很亮。
反射出一群人的影子。
警察。
律师。
妇联。
程一川。
许念柔。
许家的人。
影子被拉长,又挤在一起。
——
程一川站在最前面。
抬手按下上行键。
按钮刚亮。
面前的电梯门忽然发出一声轻响。
叮。
门直接开了。
电梯正停在负一层。
——
像早就在这里等着。
——
谁都没说话。
一行人走进去。
电梯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
门缓缓合上。
数字开始往上跳。
3。
6。
9。
12。
15。
到了17楼的时候。
数字亮了一下。
所有人的呼吸,都轻轻顿了一瞬。
叮。
门开。
——
走廊灯亮着。
门口那块地垫还在。
只是上面多了几道泥印。
程一川看了一眼。
没说话。
他走到门前。
动作很自然。
自然到连他自己都没有立刻意识到。
抬手。
按指纹。
那是他以前每天回家都会做的动作。
下班回来。
手里拎着电脑包。
门口灯一亮。
手指往上一贴。
门就开了。
里面有饭菜味。
有电视声。
——
可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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