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记仇(2/3)
航那辆商务车。
车窗贴着膜。
看不清里面。
只有几团模糊的人影。
女人。
老太太。
还有后排那道年轻一点的影子。
——
老李的手停住。
很短。
短到像只是失血以后手不稳。
又像那道人影坐得太靠里,让他多看了一眼。
车膜太深。
什么都看不清。
可他没有立刻移开镜头。
——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震了起来。
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号码。
老李低头看了一眼。
脸色一下阴了。
他没接。
电话断掉。
很快,一条短信弹出来。
【十万。】
【今晚之前。】
【再不还,你知道后果。】
老李盯着那几行字。
嘴角抽了一下。
“妈的。”
他骂得很轻。
楼下警笛还在响。
一阵一阵,从窄窗外钻进来。
——
他低下头。
关机。
随后从裤兜里摸出一枚小小的卡针。
动作很熟练。
卡针顶进手机侧边的小孔。
“咔哒。”
卡槽弹出一截。
老李把SIm卡抽出来。
两根手指一捏。
卡片从中间断开。
被他随手丢进楼梯间角落的积灰里。
随后,他弯下腰。
从鞋垫下面摸出另一张SIm卡。
很薄。
边缘已经磨得有些发白。
像早就藏在那里。
也像这种事,他不是第一次做。
老李把备用卡塞进卡槽。
重新推回手机。
开机。
——
屏幕亮起的一瞬间,他又抬头看了一眼窗外。
车队已经开始动了。
警车在前。
叶岚的车跟着。
那辆商务车慢慢滑过路口。
妇联的车压在最后。
老李盯着那辆商务车。
眼神一点一点沉下去。
楼梯间里很静。
只有他粗重的喘息。
还有远处越来越远的警笛。
他没有说话。
只是把手机攥得更紧。
紧到指节发白。
这笔账。
他记住了。
——
车流缓缓向前。
叶岚刚把车重新并回主路,程一川的手机忽然震了起来。
屏幕亮起。
刘秘。
程一川看着那两个字,手指停了一下。
车里原本就安静。
这一声震动,像直接敲在人的神经上。
叶岚也看见了来电。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车速放慢了一点。
程一川接通。
“刘秘。”
电话那头风声很重,隐约还有医院走廊里的广播声。
刘秘的声音压得很低。
“程工。”
程一川的手指慢慢收紧。
——
那一瞬间,他几乎已经做好了听见最坏结果的准备。
邵峰没抢过来。
家属崩了。
公司要准备后续。
这些话,他都能想到。
——
叶岚握着方向盘,眼角余光落在他脸上,也没有出声。
车外,警车的红蓝光还在前方一下一下地闪。
过了半秒。
刘秘终于开口。
“人还没死。”
程一川的呼吸顿了一下。
刘秘声音更沉。
“还在抢救。”
——
车里安静得厉害。
叶岚握着方向盘的手,也明显松了一点,又很快收紧。
程一川闭了一下眼。
不是松一口气。
更像是胸口那块压着的石头,终于被人撬开了一条缝。
“情况怎么样?”
刘秘说:
“很重。”
“医生说不好判断。”
“现在还没脱离危险。”
他停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
“但还有一个情况。”
程一川抬起眼。
“你说。”
——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
刘秘像是在找一个更稳妥的说法。
“医生刚才初步看过。”
“坠落前,他头部和手臂都有明显擦碰。”
“尤其是手臂外侧和掌根。”
“有抓蹭,也有撞擦。”
程一川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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