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对手(2/2)
。
都不是凭空长出来的。
是有人设计过。
有人部署过。
有人维护过。
而邵峰,就是最清楚这条链路怎么开、怎么绕、怎么藏的人之一。
甚至很可能。
那扇暗门,本来就是他亲手搭起来的。
——
最让人后背发冷的,也正是这一点。
一个人亲手搭出来的暗门。
最后,被别人拿来关掉了他坠楼前最后能留下真相的眼睛。
他写下的漏洞。
他留下的后门。
他熟悉到骨子里的那条链路。
在十二点二十六分,被人打开。
先让整栋楼失明。
再把所有未归档的录像清干净。
——
那些本该看见他最后十几分钟的摄像头。
被他自己参与搭出的那条暗链,一只一只挖掉了眼睛。
——
程一川看着那几行日志。
忽然觉得呼吸有些发紧。
不是因为技术。
而是因为人。
——
能做到这一步的人,不只是懂系统。
还懂邵峰。
懂这套楼宇监控的弱点。
懂公司接入权限的边界。
懂什么时候删除,最难恢复。
也懂怎么利用邵峰留下来的东西,遮住邵峰自己的死亡现场。
——
这已经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
程一川下意识抬起头。
目光越过屏幕,落到了门口的王恒身上。
王恒站在那里,脸色依旧沉着。
可握着菜单的手,比刚才更紧了。
那道新折出来的痕迹,还压在芝士玉米那一栏上。
——
会是他吗?
——
程一川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从调查组介入,到邵峰说漏,再到今天坠楼。
王恒始终在这条线上。
他有动机。
也有理由。
可不知道为什么,程一川心里那股寒意却没有散。
如果真是王恒。
那他藏得太深了。
如果不是。
那就意味着,还有一个人站在他们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
比王恒知道得更多。
也比王恒下手更狠。
也更熟悉这套规则。
——
程一川脑子里,忽然闪过父亲刚才那通电话。
小区楼下。
两个陌生男人。
一个抽烟。
一个跟保安聊天。
问程一川是不是住那栋。
问他平时是不是经常不在家。
——
那一瞬间,屏幕上的日志和父亲的声音,像两条线,猛地绞到了一起。
有人在这里抹掉邵峰坠楼的痕迹。
也有人在他家楼下,打听他的住处。
不是威胁。
威胁还只是把刀亮出来。
现在,对方已经把手伸过来了。
伸到公司。
伸到监控系统。
伸到邵峰身上。
也伸到了小禾住的那栋楼下。
——
程一川的手指一点一点收紧。
他终于意识到。
这不是他和王恒之间的博弈。
也不是公司内部那几条烂账。
真正的对手,已经下场了。
——
而且对方很清楚。
一个男人最软的地方在哪里。
邵峰的软处,是妻子和孩子。
他的软处,是小禾。
——
办公室里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盯着屏幕。
那几行字冷冰冰地摆在那里。
像一张已经擦干净的桌子。
也像一只手,把所有人面前的灯,一盏一盏按灭。
——
程一川盯着屏幕。
声音很低。
“这不是事故。”
“也不是单纯删监控。”
所有人都看向他。
“能做到这一步的人,不是外面闯进来的。”
“他知道系统结构。”
“知道权限链。”
“知道归档时间。”
“也知道哪些地方最关键。”
——
他停了一下。
目光落在那条日志上。
“这种人,不是外人。”
“是我们自己人。”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