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手机(2/2)
邵峰不该死。
至少不该现在死。
邵峰应该坐在包间里。
看着儿子吃芝士玉米。
看着秦芸给孩子夹肉。
看着老李坐在门边抽烟。
然后把那些不该说的话,全咽回肚子里。
——
这才是原来的安排。
可现在。
人从四楼掉下来了。
当着秦芸。
当着孩子。
当着警察。
当着公司这么多人。
掉下来了。
——
王恒手指一点一点收紧。
老李?
不可能。
老李刚开车走。
还是他提醒的。
那辆桑塔纳刚离开不久,老李就算想动手,也没这个时间。
而且老李那种人,真要动手,不会选这种地方。
——
大白天
人太多。
风险太高。
那是谁?
还有谁?
有人在替他灭口?
还是有人想把他也一起拖进去?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一瞬间。
王恒喉咙像被人掐了一下。
他先看老李刚才站过的位置。
空了。
车也没了。
只剩地上一截被踩扁的烟头。
再看林薇。
林薇正冷冷盯着他。
那眼神不是怀疑。
是已经把他放进了那条线上。
——
人群里,叶岚站在原地。
她没有第一时间往前冲。
也没有像秦芸那样失控。
可她的脑子,其实乱了一瞬。
公司调查。
家庭协议。
现场交接。
三件事几乎同时从她脑子里闪过去。
然后又在那一声闷响里,被硬生生砸断。
全断了。
公司调查断了。
刚签下来的家庭协议断了。
原本要去大房子做的现场交接,也断了。
——
这已经不是公司里有人失踪。
也不是程一川和许念柔那场家事的尾声。
这是公共空间高坠。
疑似灭口。
多人目击。
现场开放。
家属在场。
警察在场。
公司人员在场。
所有的线,一下全炸开了。
这件事,已经失控了。
——
叶岚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文件袋边缘被她捏出一道明显的折痕。
她忽然往前走了两步。
不是冲向邵峰。
也不是冲向秦芸。
——
她的视线压低,先扫地面。
落点。
随身物。
鞋。
衣角。
秦芸摔裂的手机。
被风掀开的菜单。
血迹外沿。
导视牌底座旁边滚出去的奶茶杯。
还有——
手机。
——
邵峰自己的手机。
——
叶岚的眼神忽然一顿。
没有。
她又往旁边扫了一圈。
还是没有。
——
刚才老严说过。
邵峰进消防楼梯间的时候,手机还在身上。
秦芸也一直在打。
如果人从四楼坠下来。
手机呢?
摔碎也该有碎片。
掉出来也该在附近。
哪怕被撞飞,也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
——
叶岚慢慢抬起头。
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落向四楼平台。
然后又落回现场地面。
——
她忽然开口。
声音不大。
却很清楚。
“陈警官。”
陈国栋回头。
叶岚盯着地面,一字一句道:
“邵峰的手机不在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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