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抬头(2/2)
一川的身体先一步冲了出去。
他甚至没想清楚自己要干什么。
脚下已经往前跨了两步。
可距离太远了。
四层楼的高度。
一整片硬得发白的地砖。
还有那道正在往下坠的人影。
他够不到。
也来不及。
心口却像被人从里面狠狠拽了一把。
——
时间像被拉得很长。
又像只是一眨眼。
有人在尖叫。
有人还没反应过来。
有人张着嘴,却发不出声。
——
那个人影从四楼落下。
先砸到二楼外侧平台的一角。
一声闷响。
不是很大。
却让所有人头皮一麻。
身体在半空里折了一下。
又往下坠。
导视牌旁边的硬地上,传来更重的一声。
“砰——”
很钝。
很沉。
像一袋湿重的东西,砸在了所有人耳朵里。
——
程一川脚步猛地停住。
鞋底擦过地砖。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
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死了。
——
一秒。
——
整个广场静住。
连取餐柜前的扫码声都停了。
外卖员抱着保温箱站在原地。
嘴巴半张着。
手还搭在箱盖上。
没有动。
奶茶店门口排队的人也僵在那里。
一个女孩手里的奶茶从指间滑下来。
“啪。”
杯盖弹开。
浅褐色的奶茶泼在地上。
珍珠滚出去几颗。
杯子一路滚到台阶边。
没人去捡。
——
下一秒。
人群炸了。
“啊——!”
“跳楼了——!”
“有人掉下来了!”
“别过去!”
“快报警!”
“救护车!”
“打120啊!”
奶茶店前排队的人轰然往后散。
有人撞到了身后的人。
有人差点摔倒。
一个年轻女孩腿一软,直接蹲了下去,双手捂住嘴,眼泪一下就出来了。
一个男人条件反射往前冲了两步。
又猛地停住。
像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有个妈妈一把捂住孩子眼睛,把孩子往怀里按。
小孩被吓得哭了出来。
哭声尖尖的。
一声接一声。
——
外卖员站在中间,抱着箱子,眼睛直直看着导视牌那边。
脸上全是懵。
“我……我刚才还从那边过……”
他喃喃了一句。
——
没人理他。
有人已经掏出手机。
镜头刚举起来。
老严一声吼:
“别拍!”
“手机放下!”
门岗那边的保安这才反应过来。
两个保安几乎同时冲出来。
——
老严跑得太急,鞋底在地砖上一滑,差点摔了一下。
他手撑了一下门岗台面,又立刻往前扑。
商场保安也从里面跑出来。
一开始还僵着。
跑到半路才想起对讲机。
“有人坠落!”
“四楼平台!”
“快封锁现场!”
“快点!”
对讲机里滋啦滋啦响。
声音乱成一片。
——
陈国栋已经冲了出去。
警察的本能,比情绪更快一步压上来。
“都别围上来!”
他一边跑,一边吼。
“往后退!”
“谁都别碰现场!”
赵磊几乎同时跟上。
他一只手按着对讲,一只手掏手机,声音又快又硬。
“120!”
“马上叫120!”
“辖区请求增援!”
“xxx写字楼外侧商场门口,有人员高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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