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居住(2/2)
来,比周秀云哭闹还难接。
连李子昂都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他本来还怕学校。
怕公司发函。
怕自己回去以后被同学指着笑。
可现在一听到房子,心里竟然松了一点。
终于不是他说的那件事了。
终于有个地方,可以让他妈重新站回去。
他嘴唇动了动。
“程叔……”
他顿了一下。
又改口。
“程一川,这就过了吧?”
“我妈都这样了。”
“你还谈房子?”
——
许小军也像抓住了点机会。
他坐在地上,脸上还有泪印。
声音发虚。
可还是硬挤出一句。
“姐夫。”
“房子再怎么说,也是你老婆孩子住的地方。”
“你不能这时候……”
他后面的话没说完。
陈国栋看了他一眼。
他立刻低下头。
不敢再往下说。
——
周秀云还在说。
“人不能这么狠。”
“工资卡你拿回去,我们认了。”
“孩子花销你说看单据,我们也认了。”
“可房子是住人的地方。”
“念柔现在这样,你让她去哪?”
“你这是逼一家人没活路啊!”
——
会议室里有一瞬间乱了起来。
不是声音特别大。
是每个人的呼吸都乱了。
韩素琴没坐下。
她盯着叶岚,眼神里有明显的不赞同。
她可以接受工资卡重新归个人管理。
可以接受费用按实际支出。
但房子。
在一个八个月孕妇面前谈房子。
这东西太容易被人拿住道德口子。
——
叶岚没有抢话。
也没有急着解释。
她只是等着。
等周秀云说完。
等许念柔看过来。
等李子昂那句不服气咽回去。
等会议室重新安静下来。
——
然后她才抬眼。
“你们说完了吗?”
没人接。
叶岚把手压在文件上。
“那我把话说清楚。”
她看向韩素琴。
“今天没人要赶许念柔。”
“她怀孕八个月。”
“程一川不可能现在让她搬。”
“生孩子前后,她都可以继续住。”
她停了一下。
目光转回许家那边。
“这一点,没有人否认。”
“因为她是配偶。”
“也是孩子的母亲。”
“在婚内,她有居住权。”
——
韩素琴轻轻点了一下头。
这话没问题。
现实里也站得住。
——
叶岚继续。
“但有居住权,不等于无限扩大。”
“更不等于谁跟着她进来,谁就能长期住进去。”
她目光转向许家那边。
“问题不是许念柔能不能住。”
“问题是——”
“谁还能继续住进去?”
——
叶岚的话落下。
程一川没有立刻接。
他的目光扫过许小军。
又扫过李子昂。
脑子里忽然闪过家里的样子。
——
小禾那间儿童房,早就不是原来的模样了。
许小军那次临时搬进去以后,衣服和快递纸箱堆得到处都是。
原本贴在墙上的卡通贴纸,被撕掉了一半。
小禾画画的小桌子,被挤到窗边。
上面落着灰。
很久没人用过。
——
他又想起小禾的衣柜。
李子昂的校服、球衣、运动鞋,占了大半格。
小禾那些裙子和外套,被一点一点挤到角落。
有一次换季收拾衣服。
她抱着两件穿不下的旧外套,站在柜门前看了半天。
小声问过一句:
“爸爸,我是不是东西太多了?”
当时程一川没说话。
只是把她的衣服往里面重新挂了挂。
可衣柜就那么大。
挂进去一点。
就得再挤出来一点。
——
房子一直都在那里。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属于小禾的位置,却越来越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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