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回家(2/2)
灯一排红。
发动机低低地震。
他手搭在方向盘上。
指节发白。
手心出了一点汗。
他没有去擦,盯着前车尾灯。
这趟,不是回家。
不是去哄人。
是谈条件。
绿灯亮。
“滴。”
后车轻轻按了一下喇叭。
他没急。
松刹车。
车往前滑。
转弯灯“哒——哒——”。
他把车窗开了一条缝。
夜风灌进来。
有点凉。
车载屏幕倒映着他的脸。
没有发怒。
也没有委屈。
只是在计算。
他踩油门。
车速往上提。
限速牌在右侧闪过。
脑子里一句话稳稳落地。
这次,不退。
——
小区电梯间灯偏黄。
顶头摄像头红点亮着。
他抬头看了一眼。
停了半秒。
以前觉得这是安全。
现在脑子里却自动开始排表——
进出时间。
楼层停留。
电梯监控。
门禁记录。
都会被存档。
如果哪天真走到那一步——
出入记录。
通话记录。
权限日志。
财产流水。
一条一条,都是证据链。
他顺手摸了一下手机。
权限日志在。
家族群截图在。
通话录音在。
屏幕亮了一瞬。
又暗。
他忽然有点想笑。
自己是不是太紧张了。
不过是回个家,
脑子里已经在给自己做调查取证。
像真的要开庭。
电梯里就他一个人。
灯光晃在金属门上。
他轻轻吐了一口气。
心里骂了一句——
真把自己当被告了。
可下一秒,那句冷判断还是落下来:
「人说过的话会改,系统记录不会。」
电梯“叮”地一声。
门开了。
——
走廊灯很冷。
门在尽头。
电子锁黑着。
他站了一秒。
想起早上那句——
“密码一直没换。”
脑子里闪回一秒。
前天,他抱小禾从医院回来的时候。
他试过那组密码。
“滴——错误。”
提示音很响。
最后还是岳母打开的门。
现在。
他抬手。
520。
加生日。
数字按下。
“滴——”
绿灯亮。
门锁解开。
声音不大。
门轻轻弹开一条缝。
他其实希望密码是错的。
那样就简单了。
他没有立刻进去。
脑子里一句判断很快落地——
不是没换。
是刚加回来。
她知道他会试。
她在补漏洞。
她在重写过去。
这不是感情。
是策略。
他手停在门把上两秒。
没笑。
也没有松气。
只是确认。
——
门内有声音。
锅铲碰锅沿,“当”。
抽油烟机“呼——”。
碗碟轻轻碰一下。
电视音量压得很低。
油香味飘出来。
像正常的晚饭。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站在门口。
脑子里一条一条定规则。
不喝酒。
不解释。
不承诺。
不提未来。
只回应事实。
他把手机调成震动。
屏幕朝内。
放进口袋。
不是怕。
是习惯性防范。
一句冷判断落下:
从今晚开始,这里不是避风港。
是谈判桌。
他握住门把。
轻轻推开。
门里光暖。
许念柔站在餐桌旁。
围裙系得很整齐。
头发扎起。
桌上已经摆好三道菜。
她抬头。
声音温和。
“回来了?”
他站在门口。
没有换鞋。
没有笑。
脑子里一句话慢慢浮出来——
她先出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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