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锁定(2/2)
李眼神一动。
王恒把咖啡换到另一只手。
“今天这事办好。”
“你跟我回去拿。”
“现金还是转账?”
老李几乎没犹豫。
“现金。”
王恒看了他一眼。
老李也知道自己答得太快,赶紧补了一句:
“主要是……转账不方便。”
“催债那帮人不认这个。”
王恒点了下头。
“行。”
“现金。”
他停了一下,声音更低。
“但事要办稳。”
——
老李夹烟的手指紧了紧。
“您说。”
王恒看向大楼入口。
“中午老邵下来,你别多话。”
“也别动粗。”
“孩子在,不好看。”
老李应了一声。
“明白。”
王恒继续:
“你就跟着。”
“坐门边。”
“让他看见你就行。”
“有些话,不用说透。”
“他不是傻子。”
老李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要是想单独跟老婆说话呢?”
王恒看了他一眼。
“别让他单独见。”
“上厕所也别让他一个人去太久。”
“他今天心里乱。”
“人一见着老婆孩子,嘴就容易软。”
“软了,就容易乱说话。”
老李吸了口烟。
烟雾从鼻子里出来。
“要是他不配合呢?”
王恒声音依旧平。
“那就带他们好好吃一顿饭。”
“孩子在这儿。”
“他会有数的。”
他停了一下。
目光从车窗那条缝上扫过去。
里面,邵远还在低头看菜单。
王恒轻声说:
“只要他们在。”
“他就知道该怎么说话。”
——
门岗里。
老严听不清每个字。
可他看见老李的肩膀沉了一下。
也看见王恒说完最后一句后,眼睛往大楼上扫了一眼。
——
老严心里一沉。
他借着门岗墙挡住半边身体。
拿出手机。
手指很快。
发了一条消息给程一川。
【王恒下楼见老李了。】
发完。
屏幕刚暗。
——
王恒忽然朝门岗看了一眼。
老严把手机放回口袋。
抬头。
两个人隔着玻璃对了一眼。
王恒微微点头。
像跟一个普通保安打招呼。
老严也点了下头。
脸上没表情。
手心却全是汗。
——
王恒转回身。
把咖啡杯送到嘴边。
轻轻喝了一口。
咖啡已经凉了。
他没有皱眉。
只是看着车窗里那个低头圈菜单的孩子。
脸上的笑意很淡。
淡到几乎没有。
——
中午这顿饭。
得吃。
而且得让邵峰吃明白。
——
二十五楼会议室里。
胎心仪的声音响了起来。
咚。
咚。
咚。
很轻。
却让屋里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许念柔靠在椅背上,脸色还是白的。
护士半蹲在她身侧,手里的探头贴着她隆起的肚子,一点一点找位置。
钟医生低头看着仪器。
“别紧张。”
“胎心能听到。”
周秀云捂着嘴,眼泪一下又涌了出来。
李子昂站在旁边,也不敢再说话。
程一川没有靠近。
他站在桌边,看着那只还没完全打开的医疗包,看着许念柔发白的手指,又看着胎心仪上跳动的数字。
手机就在这时候震了一下。
很轻。
他垂眼。
屏幕上,是老严发来的消息。
【王恒下楼见老李了。】
程一川眼神一顿。
会议室里安静得只剩仪器的声音。
他没有立刻抬头。
只是握着手机,指腹在屏幕上停了一秒。
然后回复。
【盯住他们。】
【不要让他们离开你的视线。】
【他们有事。】
消息发出去。
屏幕暗下去。
——
程一川抬起眼,看向会议室门口。
胎心声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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