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对坐(2/2)

惯了。
程一川就该能解决。
程一川就该扛得住。
程一川就该站在她这边。
可现在,他竟然坐在对面,像要把她也放到桌上审一遍。
还让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脸丢尽。
——
程一川也看着她。
许念柔脸色白得厉害。
头发有些乱,耳边垂着几缕碎发。
肚子已经很大了。
她坐下时,腰明显吃力,手一直护在那里。
那是他们的孩子。
不管今天闹成什么样,那个孩子都是他的。
——
程一川喉咙轻轻动了一下。
他心疼。
可他没有低头。
也没有伸手。
有些路,不能再让了。
孩子他认。
责任他担。
但从今天开始,谁也不能再拿这份心疼,把他按回原来的位置。
——
两个人就这样看着。
谁都没先开口。
像这么多年的婚姻,终于被推到了灯底下。
两个人看了很久。
久到周秀云忍不住低声叫了一句:
“念柔……”
许念柔像被这句话拉回去。
她眼神里的那点恍惚一下收了。
取而代之的,是压了很久的委屈和怨。
凭什么?
凭什么她站在楼下吹风。
凭什么她挺着这么大的肚子,还要上来听他们讲证据。
凭什么程一川能坐在那里。
梁静也能坐在那里。
而她像一个被安排进来的麻烦。
——
韩素琴看她脸色不好,轻声问:
“要不要先喝口水?”
许念柔摇头。
“我不渴。”
她声音很轻。
可屋里的人都听见了。
陈国栋点点头。
“那就开始。”
“谁先说都行。”
“但记住,从事实说。”
“别一上来就骂人。”
许小军忍不住动了一下。
“那我们这边人少……”
陈国栋看了他一眼。
“楼下人不少。”
许小军脸一红。
陈国栋语气还是平的。
“现在上桌谈,不靠人多。”
“有理说理。”
韩素琴也接了一句:
“真有委屈,说出来。”
“别怕。”
她这句是对许念柔说的。
“你怀着孩子,该说的就说。”
“我们在这儿,就是听你说诉求的。”
这句话像把许念柔往前轻轻推了一下。
她慢慢吸了一口气。
然后把手机拿出来。
屏幕朝下,放在桌上。
“咚。”
声音不大。
——
可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
赵磊低头记了一笔。
叶岚的手指停在资料边缘。
周航下意识坐直。
程一川看着那部手机。
心里沉了一下。
他知道。
许念柔不会先谈钱。
也不会先谈孩子出生。
她一定会先把一把刀递出来。
许念柔抬头。
眼眶已经红了。
但声音没有抖。
“既然今天警察在,妇联也在,公司的人也在。”
“那我就把话说开。”
她先看程一川。
那一眼里,有怨,有恨,也有一点藏得很深的疼。
然后,她的目光慢慢移到梁静脸上。
“程一川。”
“你现在不回家,不见我,也不给我好好说话。”
“是不是因为外面有人了?”
——
会议室里一下静下来。
空调风轻轻响。
水瓶上的水珠滑到桌面上,慢慢散开。
——
许念柔一字一句。
“这件事。”
“你认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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