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上楼(2/3)

——
周秀云一路都想贴着许念柔说话。
嘴唇动了好几次。
“念柔,等会儿你就……”
——
许念柔没接。
她只扶着肚子,慢慢往电梯那边走。
后腰已经酸得发木。
小腿也胀。
刚才在门口站太久,脚踝像被什么东西坠着,一步比一步沉。
可她没有坐。
也没有喊累。
脸有点白。
——
她在攒气。
直播没了。
亲戚散了。
许建国也走了。
——
她今天带来的东西,一件一件被人从手里拿掉。
可她还没输。
只要坐到桌上。
只要见到程一川。
她就还有话可说。
——
陈国栋抬头看了一眼电梯口。
又看向公司这边的工作人员。
“人都齐了?”
工作人员点头。
“会议室准备好了。”
韩素琴也低声说:
“可以上去。”
陈国栋这才往前走了一步。
“走吧。”
“都慢一点。”
“孕妇在中间。”
电梯门开了。
“叮。”
陈国栋先进。
赵磊靠门站。
韩素琴扶了许念柔一下。
“慢点。”
许念柔低声说:
“谢谢。”
声音很轻。
不冷不热。
李子昂站进去以后,下意识往角落靠。
他手里空着。
眼神却一直盯着赵磊手里的本子。
周秀云站在女儿另一边。
脸绷得很紧。
像刚被人抽走了身后的靠山,还要硬撑。
许小军最后进去。
他想往许念柔旁边站。
可看见陈国栋和赵磊的位置,又硬生生停住。
只能站到靠门另一侧。
——
电梯门合上。
镜面里映出几个人的脸。
陈国栋胸前的警官证。
赵磊手里的记录本。
韩素琴胸口的妇联工牌。
许念柔苍白的脸。
李子昂空着的手。
周秀云紧抿的嘴。
还有许小军憋着气的表情。
没人说话。
只有电梯往上升的声音。
——
一层。
三层。
七层。
数字一跳一跳。
——
许念柔看着镜面里的自己。
脸色太白。
嘴唇也淡。
她抬手理了一下头发。
手指摸到耳侧,停住。
又慢慢落回肚子上。
她不能乱。
不能急。
她今天不是来输的。
——
二十五楼。
电梯门打开。
梁静和蒋敏站在会议室门口等。
没有程一川。
没有周航。
也没有谁下来迎。
不是他们上来闹。
是被带上来谈。
——
许小军先出了电梯。
他来过这里,可这一次,走廊安静得让人发怵。
远处工位上有人抬头看了一眼,又很快低下去。
那种视线淡淡的。
却比楼下围观更刺人。
许小军脸色有点难看。
周秀云跟在后面,脚步也慢了。
——
许念柔最后走出来。
她一只手扶着肚子,刚走出电梯不久,脚步忽然停住。
会议室门口有两道人影。
她没有看蒋敏。
也没有看会议室。
目光直接落在梁静身上。
很直接。
也很冷。
——
梁静站在门口,神色平静。
没有迎上来。
也没有躲开。
两个女人隔着几步距离。
一个挺着八个月的肚子。
一个站在公司会议室门口。
谁都没有先移开眼。
——
许念柔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就是她。
程一川现在连见自己,都要让这个女人守在门口。
她忽然觉得刺眼。
不是因为梁静说了什么。
而是梁静什么都没说。
那种平静,像已经替程一川站好了位置。
梁静看见了她的眼神。
没解释。
也没多说。
只是侧身让开会议室的门。
“里面请。”
声音不高。
但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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