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逼停(2/2)
可这一次,她自己都没法把话说得很稳。
——
老李掏出手机。
手机壳边缘磨得发白。
他低头打字。
手指有点滑。
删了一个字。
又重新打。
最后只发出去一句。
【门口有警车,老严也在,上不来。】
消息发出去。
——
屏幕停在聊天界面上。
没有立刻回复。
老李咽了一下口水。
前面车流又动了一点。
后面的车按喇叭。
“滴——”
老李没动。
后车又按。
“滴滴!”
邵远吓了一跳。
秦芸看着老李的后脑勺,声音终于冷下来。
“李师傅。”
“开门。”
老李还是没回头。
“等等。”
还是那两个字。
——
秦芸的脸色一点点变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怀里的书包。
里面有孩子的水杯。
一本作业本。
还有邵峰昨晚放在家里的备用药。
——
她本来以为。
是邵峰撑不住了。
想见她和孩子。
——
可现在。
她忽然觉得。
自己和孩子不像是来见人的。
——
更像被送到了什么地方。
——
她伸手再次拉门。
没开。
锁扣纹丝不动。
邵远小声问:
“妈妈,我们不下车吗?”
秦芸没回答。
她抬头看向车窗外。
写字楼很高。
玻璃冷冷的。
她不知道哪一层里,邵峰正在经历什么。
也不知道这辆车为什么停在这里。
她只知道。
车门锁上那一下。
她心里也跟着“咔”了一声。
——
二十五楼。
程一川站在窗边。
看见那辆旧桑塔纳停住了。
没有继续往门口靠。
也没有立刻掉头。
就卡在辅路边。
像在等什么。
——
他把这一幕看了几秒。
然后抬起手机。
没有打电话。
只打开相机。
对着楼下拍了一张。
放大。
旧桑塔纳的车牌模糊。
但车型和位置能看见。
他又拍了一张。
手还是稳的。
直到拍完,他才发现掌心已经起了一层汗。
手机边缘贴在手里,微微发滑。
——
背后传来梁静的声音。
“看什么?”
程一川把手机收起来。
“第二根线动了。”
梁静走过来半步。
她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
“哪根?”
程一川没马上答。
他看着那辆车。
看着门口的警车。
看着老严站在风口。
过了两秒,他才说:
“王恒急着过来偷听,不是冲着许念柔。”
“是冲着邵峰。”
——
梁静脸色微微一变。
她还没开口,走廊另一头忽然传来急促脚步。
是调查组那边门开了。
梁静转头。
“叶岚进去了。”
程一川点了一下头。
“嗯。”
他的目光还落在楼下。
那辆桑塔纳里,后座有影子动了一下。
像有人似乎想下车。
但车门没开。
——
调查组的秘书室。
灯开得很亮。
亮得人脸上的疲惫藏不住。
邵峰坐在桌子另一边。
后背贴着椅背。
手放在膝盖上。
手指一下一下蹭着裤缝。
他嘴唇有点干。
桌上那杯水,他没碰。
林薇坐在对面。
面前摊着几份材料。
旁边有人在记录。
——
林薇抬眼看着邵峰。
她没有拍桌子。
也没有提高声音。
只是把其中一页纸往前推了半寸。
纸面擦过桌面。
“沙。”
很轻。
却让邵峰的手指停了一下。
林薇看着他。
“邵峰。”
“你真以为不承认,我们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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