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低头(2/2)

解散了。”
她没有铺垫。
第一句就是这个。
他没接话。
她继续。
“是我让妈解的。”
停了一秒。
“昨天我说话太冲了。”
“我不该在群里发那些。”
“我妈也冲动。”
“我想清楚了。”
厨房里的锅盖轻轻晃了一下。
“咔。”
他看着院子里的树影。
没有说“嗯”。
也没有说“好”。
只问了一句:
“确认过了吗?”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什么?”
“没有留小群?”
空气静了一秒。
那一秒很明显。
许念柔呼吸轻了一下。
“没有。”
“我确认了。”
他没急着相信。
“截图发我。”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手心有点凉。
那边沉默两秒。
“好。”
很快,微信提示响。
截图发过来。
系统提示:
【该群聊已被解散】
成员列表空白。
时间: 01:05。
他看了一眼。
保存。
“嗯。”
他这才出声。
那边像是松了一口气。
“门锁的密码一直没改。”
她忽然说。
“密码还是520加你生日。”
“我从没换过。”
厨房里勺子碰到锅沿,“叮”地一声。
这句话很轻。
却很熟悉。
像以前很多次吵架后,她说的那种话。
熟悉的语气。
熟悉的温度。
熟悉的软。
他没有回应这句话。
也没有问为什么。
只问:
“还有别的群吗?”
“没有。”
“你妈那边知道我提的条件?”
“知道。”
她停了一下。
“是我跟她说的。”
“我说,你不是闹脾气。”
“你是认真的。”
她声音轻。
“我不想闹了。”
“我们好好过,好吗?”
“孩子需要家。”
“我也需要。”
“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说得很慢。
不像演戏。
也不像争吵。
像是在求一个台阶。
最后一句:
“你回来吧。”
这句话落下。
空气安静。
他喉结动了一下。
那种语气,他太熟悉了。
不是第一次。
以前每一次争执,都是这样收尾。
软下来。
把话往回收。
把人往回拉。
他没有立刻回答。
厨房里粥的声音变小了。
院子里的扫帚停了一下。
他开口。
“晚上下班,我回去一趟。”
那边顿住。
“一趟?”
“嗯。”
他语气平。
“今天我一个人回。”
“我们先谈。”
“不是所有人都去。”
她呼吸紧了一下。
“好。”
他继续。
“小禾我已经给她请了假。”
“这几天在我爸妈这边休养。”
“她需要安静。”
这句话说出来。
不是商量。
是通知。
那边沉默。
几秒后。
“好。”
声音低了些。
“你几点回来?”
“下班。”
“嗯。”
她停了一下。
“我等你。”
他没有接这句。
“挂了。”
他把手机慢慢放下。
呼吸停了一秒。
又慢慢吐出来。
院子里阳光斜下来一点。
父亲站在门口。
不知道站了多久。
手里还握着扫帚。
他没有问内容。
只看着儿子。
程一川走过去。
停了一下。
声音不高。
“爸。”
父亲看着他。
程一川吸了一口气。
“我有件事,得跟你说一下。”
父亲没追问。
他把扫帚在地上立住。
手在木柄上停了一秒。
才回了一个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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