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收场(2/2)
被风一吹,全空了。
空得像笑话。
——
周秀云嘴唇抿紧。
硬撑着说了一句:
“走就走。”
“靠他们也没用。”
可话一出口,她自己都听见了那点虚。
像瓶子里最后一点水晃了一下。
响是响了。
没有底。
——
李子昂站在旁边。
手机还在年轻民警那里。
他看着亲戚散。
看着刚才替他们喊的人,一个一个走远。
脸上的红早没了。
只剩发白。
他忽然觉得冷。
风从袖口灌进去,贴着胳膊往上钻。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
新款。
鞋面干净。
——
刚才被周航当着直播间点出来。
现在怎么看,都刺眼得厉害。
——
门口一下空了许多。
风从玻璃门前穿过去。
刚才挤得水泄不通的地方,终于露出一条通道。
——
许建国站在原地。
何姨扶着他的胳膊,手一直没松。
她能感觉到他在抖。
不是怕。
是这副身子已经撑不住了。
——
许建国却没有坐。
他看着面前这片狼藉。
被踩扁的烟头。
滚到桌脚下的矿泉水瓶。
翻乱的登记表。
还有站在风里的周秀云、许念柔、许小军、李子昂。
——
风从门口穿过去。
登记表又被吹得翻了一页。
“哗啦。”
年轻民警伸手按住。
旁边女员工把椅子又往前挪了挪。
“大叔,休息下。”
她低声提醒。
何姨也压着声音劝:
“老许,先坐。”
——
许建国没动。
只是慢慢握紧了伞柄。
硌着掌心。
有点疼。
——
这一辈子,他好像一直在让。
让妻子。
让儿女。
让亲戚。
让日子。
家里谁嗓门大,谁就有理。
谁哭。
谁就委屈。
——
谁闹。
谁就能把事往前推。
——
而他呢。
总想着少说一句。
忍一忍。
事情总会过去。
——
可今天。
不行。
——
他这辈子没做过几次主。
年轻时听老人的。
结婚后听周秀云的。
孩子大了,又听孩子的。
连生病住院,也总想着别麻烦别人。
——
可今天这件事。
他得自己拿主意。
——
不是替谁站队。
也不是不要女儿。
他只是不能再让一群看热闹的人。
替这个家收场。
——
何姨低声说:
“老许,坐一会儿。”
许建国摇了摇头。
“等一下。”
声音很哑。
却比刚才稳。
——
就在这时。
他口袋里的手机震了起来。
“嗡——”
许建国低头。
——
昨晚开始,他关了机。
来公司之前,他开过一次。
一堆未接电话。
他一个都没回。
没到这里之前,谁的电话他都不想接。
他怕自己一接,又被哭声、怨声、催声推着走。
现在,他慢慢把手机拿出来。
屏幕亮着。
来电人是——
程一川。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