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堵车(2/2)

完那句“他们推我”。
程一川一直停在举报页面上的指腹,终于落了下去。
不是刚才。
不是李子昂第一次喊“我爸”的时候。
也不是他把程一川和许念柔名字喊出来的时候。
是这一刻。
他先把继父喊成亲爸,又把没碰到他说成被推。
该留的,已经留够了。
程一川点下举报。
【虚假不实信息】
【侵犯他人权益】
【未成年人不当直播】
【煽动围观】
林知微那边也没有停。
“录屏、截图、直播标题、弹幕、他说人名那段,都提交了。”
梁静对电话那头说:
“法务同步提交。”
“不要写情绪。”
“只写事实。”
程一川看着屏幕里那张还在发红的脸,声音很低。
“现在可以了。”
“让平台先停。”
“后面的,交给现场。”
——
与此同时。
旧桑塔纳里。
老李还坐在车里。
手机夹在出风口支架上,屏幕里的画面晃得厉害。
玻璃门。
人群。
保安。
还有李子昂那张因为激动涨红的脸。
他的声音从手机里冲出来。
“他们推我!”
“你们都看见了!”
“直播间都看见了!”
弹幕还在刷。
一条压着一条。
【刚才谁碰他了?】
【没看清】
【好像是他自己退的】
【别急着站队】
【这孩子有点演吧】
老李看着那些字,眼皮轻轻动了一下。
下一秒,画面忽然卡住。
李子昂的嘴还张着。
手还举着。
脸上的表情定在最激动的那一下。
像一张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假面。
声音先没了。
弹幕还往上跳了两行。
然后,屏幕一黑。
中间跳出一行字。
【直播已中断】
——
车里一下安静下来。
只剩发动机怠速时的轻抖。
还有前面车流里断断续续的喇叭声。
“滴——”
“滴滴。”
老李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
嘴角轻轻地扯了一下。
不是笑。
更像是早就知道。
这把火烧不到最后。
——
程一川站在窗边。
楼下的车流堵成一片。
红色尾灯一路压到路口。
他低头看了一会儿。
忽然看见路边停下一辆出租。
车门打开。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车上下来。
动作很慢。
走路也有点蹒跚。
——
程一川目光顿了一下。
很短。
然后,眼神一点一点沉下去。
——
走廊另一头。
王恒站在窗边。
他没再看直播。
只盯着楼下堵死的车流。
过了几秒。
他忽然眯了下眼。
仿佛能看到车流的尽头。
一辆旧桑塔纳正一点一点往前挪。
车头有点歪。
像老李那辆。
王恒没动。
只是把手机慢慢揣回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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