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怀疑(1/3)

周航往前又走了半步。
还是没有碰他。
“你可以说你委屈。”
“可以说你生气。”
“也可以说程一川没下来,让你们难堪。”
“这些都能说。”
他停了一下。
看着李子昂手里的直播画面。
“但你不能穿着他买的鞋。”
“拿着他花钱换的手机。”
“住着他供的房子。”
“再开直播喊——”
“我爸不管我。”
——
这句话一落。
现场彻底静了一下。
直播间里,弹幕像被人按了半秒。
然后才重新刷起来。
【卧槽】
【真的假的?】
【手机鞋都是男的买的?】
【那这孩子有点……】
【先听他说】
【这就不对了吧】
【穿人家的用人家的,还直播骂人家?】
【继父做到这份上,也不算没管吧】
李子昂手腕抖了一下。
镜头跟着晃。
刚才那种掌控全场的兴奋,第一次从他脸上退干净了。
他想骂。
想顶回去。
想把镜头再往许念柔肚子上拍。
——
可周航没有给他机会。
周航看着他,平静地补了一句:
“李子昂。”
“这是你第一次叫他爸。”
“你要是真觉得他是你爸。不该是在直播间里第一次叫。”
“更不该拿来咬他。”
“你要是不认他是你爸。”
“那你今天这个标题,就得改。”
“改成——”
他抬眼,看着镜头。
一字一句。
“我妈怀孕八个月。”
“我继父不肯下来。”
“被我直播架着下楼。”
“你敢这么写吗?”
——
这一句像重锤落下。
直播间弹幕炸了。
【狠】
【这个同事说到点上了】
【标题真带节奏】
【继父不肯下来,被直播架着下楼哈哈哈】
【这话难听但有道理】
【先别骂男的了,我感觉要反转了】
【这小孩刚才一直喊爸,确实怪】
现场围观的人,也明显变了眼神。
有人把手机放低了一点。
有人往后退了半步。
还有人小声说:
“这话没毛病。”
“要真是继父,那标题确实写歪了。”
“不是说不管吗?手机鞋房子又怎么回事?”
“怪不得人家不下来,下来不就被架住了?”
——
李子昂脸色白了一下。
他终于发现。
刚才被他握在手里的镜头。
开始反过来照他了。
——
他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最怕的不是别人骂他。
骂他,他能顶。
他怕这种问。
这种问,不给他哭。
不给他喊。
只让他把话落到生活里。
饭桌上。
补课费。
手机。
鞋。
那些他拿过的东西。
那些他从来没叫出口的称呼。
都在这一刻,被周航一件一件摆出来。
——
弹幕开始乱了。
【所以到底叫没叫过爸】
【补课费谁出的?】
【手机谁买的?】
【这男的同事挺会问】
【别被资本带偏】
【但孩子明显卡了】
【有录屏吗】
李子昂看着公屏,呼吸越来越重。
他觉得脸上热。
热得像被人围着扇巴掌。
——
他刚才是拿着镜头的人。
现在镜头却像被周航抢了一半。
——
他不想输。
尤其不想输给程一川的同事。
不想让二十五楼那个人,在监控后面看他笑话。
——
法务看见风向裂开,往前半步。
声音还是克制。
“先把直播关掉。”
“现场沟通不要继续扩大。”
周秀云也急了。
她伸手去拉李子昂。
“子昂,别拍了。”
“你听姥姥的。”
“咱不播了。”
——
周航站在原地。
没动。
他双手垂着。
连袖口都没抬一下。
法务也只往前半步,话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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