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台阶(1/2)
蒋敏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放。
“给她台阶。”
周航愣了一下。
“给谁?”
蒋敏看着监控里的周秀云。
“给那个当妈的。”
——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蒋敏已经准备拿对讲机。
这时候。
一直没说话的程一川忽然开口:
“能给。”
几个人都抬头看向他。
程一川盯着屏幕。
——
“但台阶不能像认错。”
“也不能像怕了。”
——
他声音有点哑。
“她现在最想要的,不是结果。”
“是面子。”
“你压她,她一定闹。”
“可你只要让她觉得——”
他停了一下。
“她是被请进去说话,不是被赶走。”
“她自己会下。”
蒋敏看了他一眼。
随后点头。
“跟我想的一样。”
——
她说完,已经拿起对讲机。
梁静看了她一眼。
“你要下去?”
——
“我不下去,谁下去?”
蒋敏语速很快,却不乱。
“保安下去,是挡人。”
“物业下去,是讲规矩。”
“让女行政下去,她们只会觉得公司派了个小姑娘来糊弄。”
“我下去。”
“才叫接待。”
她抬眼看向屏幕。
——
楼下,周秀云已经站到了玻璃门前几步外。
三婶跟在她身后。
周春梅嘴唇一张一合,火已经烧起来了。
许小军靠在后面,手里手机亮着。
李子昂也低着头,屏幕停在直播页面。
两个人一前一后。
一个想拱火。
一个想拍火。
——
蒋敏打开对讲机。
“严队。”
“保安往后撤半步。”
“别围着。”
“前台旁边摆张桌子,两把椅子。”
“别让办公楼门口变成戏台。”
“我马上下来。”
老严那边沉声回了一句:
“明白。”
蒋敏又补了一句:
“老严,还有一件事。”
“盯住许小军和李子昂的手机。”
“别抢。”
“只要他们举起来,就提醒一句。”
“拍可以,传播后果自己承担。”
“话说轻一点。”
“让旁边人听见就行。”
“最好也让人录下来。”
对讲机那头,老严声音沉了下来。
“懂。”
——
蒋敏把平板递给叶岚。
“楼上继续留证。”
“我下去给她台阶。”
她转身往外走。
高跟鞋踩过走廊。
“嗒。”
“嗒。”
“嗒。”
办公区里已经没人敢往窗边站了。
刚才端着水杯看热闹的人,这会儿一个个都低着头,像突然想起自己是来上班的。
——
楼下。
风从辅路口灌过来。
周秀云已经吸了一口气。
胸口抬起来。
那句“程一川你给我下来”,几乎马上就要冲出口。
三婶在她身后低声说:
“秀云,别怕。”
“你就喊。”
“咱们这么多人呢。”
周春梅也跟着拱火。
“对!”
“喊大点!”
“他躲楼上不下来,就是心虚!”
许小军更快。
他把手机举起来一点,嘴里还嚼着口香糖。
“妈,喊。”
“我给你拍着。”
“这回看他还躲不躲。”
——
就在这时候,玻璃门开了。
不是保安出来。
也不是物业出来。
是蒋敏。
她穿着黑色西装,手里没拿扩音器,也没带人往前压。
她身后两步远,老严停住。
小郑也停住。
保安往后退了半步。
门口那股“要挡人”的架势,一下松开了。
——
蒋敏没有直接走到周秀云面前。
她先看了一眼许念柔。
然后才看向周秀云。
“阿姨。”
声音不高,但很稳。
——
周秀云刚顶上来的那口气,被这一声“阿姨”卡了一下。
蒋敏往旁边让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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