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缺席(2/2)

才出院吗?”
——
“提前出院了。”
何姨声音里带着风声和出租车里的杂音。
“前天他就说,要今天去找你,说你那边不能没人。”
“昨天下午,我给他办了一部分出院手续。”
“我今天去医院找他,床位已经空了。”
“但是——电话没人接。”
“我不放心,就打给你问问。”
——
程一川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眼,看向墙上的监控屏。
楼下门口,人群已经散了大半。
许念柔还在。
周秀云还在。
周春梅、周海亮、周海成、许小军、李子昂,那些亲戚也都还在。
可他一眼扫过去。
没有许建国。
那个按理说最该出现的人,不在。
——
程一川喉咙轻轻动了一下。
“他没到。”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何姨声音一下低了。
“没到?”
——
“没有。”
程一川盯着屏幕,眼神慢慢沉下来。
“我这边没看见他。”
何姨急了。
“那他能去哪儿?”
“他昨天那脸色就不对,嘴唇白得吓人,还一直出虚汗。”
“我劝他别折腾,他非说不行。”
“说你那边不能没人。”
“他非要过来,还不让我告诉你,他出院的事。”
——
程一川握着手机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办公室里的人都听见了他的沉默。
周航原本还瘫在椅背上,这会儿也慢慢坐直了。
梁静看向程一川。
程一川没有解释。
他的视线一直落在楼下那群人身上。
——
许念柔还在。
周秀云还在。
那些亲戚也都还在。
会喊的来了。
会钻的来了。
会递话的来了。
会煽风点火的也来了。
——
可那个昨晚哑着嗓子,说“不去不行”的人,没来。
程一川喉咙轻轻动了一下。
直到这一刻,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
许建国非要提前出院。
不是为了帮许念柔。
是怕他一个人,扛不住。
——
程一川低声说:
“何姨,你先过来。”
“我让人留意一下。”
“路上你再给他打电话。”
何姨连忙应了一声。
——
电话挂断。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周航压着声音问:
“谁?”
程一川把手机慢慢放下。
“何姨。”
他说完,目光重新落回监控。
“许建国不见了。”
周航一愣。
梁静的脸色也变了。
林知微手指停在键盘上,下意识看向屏幕。
——
楼下。
人群退得差不多了。
刚才还往里挤的亲戚,这会儿都站在玻璃门外,谁也没再往前冲。
周秀云没有拍门。
也没有喊。
只是站到玻璃门前,抬头看了一眼二十五楼。
门里,小郑和老严同时看了过来。
他们都知道。
——
这一次,不是往里钻了。
是要闹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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