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断供(1/2)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周秀云张了张嘴。
没接上话。
许念柔呼吸有点急。
肚子下意识紧了一下。
她手按上去。
没说话。
视频那头忽然传来一阵模糊的杂音。
“咚——”
玻璃杯碰到桌面的声音。
背景里有一阵很轻的音乐节拍。
不明显,却持续。
许念柔皱了下眉。
“你……在哪?”
她话刚出口。
许小军那边镜头晃了一下。
画面突然贴得很近。
“姐,你别跟小孩计较。”
他笑了一声,故意岔开话题。
“他就那样。”
语气轻飘。
背景音乐忽然被压住,像是他用手捂了一下麦克风。
“对了。”
他坐直一点。
镜头拉远。
背后的光线偏暗,偶尔有彩色光一闪而过。
“你那小房子的装修还差点钱。”
话题转得很自然。
“你还得给我转三万。”
——
空气像是被人往下按了一下。
许念柔抬头。
“不是刚给过?”
她声音有点低。
“早上不是刚转了钱。”
许小军摆手。
“那哪够啊。”
“材料涨价。”
“师傅要加钱。”
“你不懂。”
背景里有人笑了一声。
很短暂。
他迅速把手机往下压了一下。
“现在订,还能便宜。”
“我是你弟,还会坑你吗?”
他说得很顺。
“再说了,你那边不是一直都有钱嘛。”
“姐夫工资高。”
“这点钱算什么。”
他笑着。
像在说小数目。
屏幕边缘闪过一截酒杯的边缘。
灯光折射一下。
很快消失。
——
许念柔盯着他。
脑子里闪过账单,昨天晚上他还在说预算差不多。
早上刚转钱。
晚上又三万。
而且语气一点都不急。
像提前就知道她会给。
“你不是说已经差不多了?”
“哎呀。”许小军有点不耐烦,“装修哪有一次到位的。”
“你就再转点。”
“我是给你装修,不是自家人,我怎么会那么用心?”
这句话说得很重。
像在提醒——
他是在帮她。
不是在花她的钱。
镜头里,他忽然侧过脸。
像是有人从旁边经过。
背景音乐忽然变得清晰。
节拍很重。
他立刻把手机拿稳。
“回头姐夫那边——”
停住。
笑了一下。
“姐夫多加点班不就回来了。”
许念柔只感觉喉咙发紧。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早上转的钱。
不是“补装修”。
是让一场酒局继续。
她没有证据。
可那点音乐。
那点灯光。
那一闪而过的玻璃反光。
太熟悉了。
许小军那边忽然有人喊了一句:
“快点啊——”
声音模糊。
他迅速压低声音。
“姐,我这边有点事。”
“你尽快转。”
“别让工人等。”
“材料涨得快。”
……
许念柔的脸慢慢冷下来,根本不回答许小军。
“姐?”
许小军皱眉。
“你在听吗?”
她慢慢开口。
“这钱,暂时转不了。”
空气顿住。
音乐节拍还在。
许小军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语气已经变了。
不耐烦。
“什么叫转不了?”
许念柔看着他。
声音不高。
却比刚才稳。
“账上没那么多钱周转。”
“早上那笔已经转了。”
“现在卡里要留着生孩子用。”
许小军脸色沉了一点。
“姐,你开什么玩笑?”
“你们一年多少钱你心里没数?”
“这三万算什么?”
他往后靠了一下。
背景里有人笑。
他压低声音。
“你别跟我说没钱。”
许念柔没有解释。
只是慢慢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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