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归来(2/2)

刘东升这才拿起手机,直接拨给行政。
电话接通后,他一句废话都没有。
“秘书室外面不要让人靠近。”
“茶水间和走廊也清一下。”
“除了调查组、法务,还有我这边点头的人,谁都别靠近。”
电话那头像是迟疑了一下。
刘东升声音不高。
可越平,压迫感越重。
“部门经理要问,就让他直接找我。”
“这是——老总的意思。”
说完,他直接挂断。
——
梁静这时候才重新看向程一川。
“还能撑吗?”
程一川把按在桌沿上的手慢慢放下来。
“能。”
声音已经有点哑。
梁静看了他两秒。
没拆穿。
只是顺手把桌上一瓶没开的水推过去。
“喝一口。”
“赢了半步,也不能把自己耗死。”
周航低头笑了一下,笑声很短。
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程一川拧开瓶盖,灌了一口。
水很凉。
顺着发干的喉咙,一路往下滑。
直到这时候,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自己嗓子已经干得像磨过砂纸。
——
办公室里那点短暂的轻松。
也就到这里。
很快。
所有人的目光,又重新落回屏幕上。
——
秘书室里。
门关着。
外面的声音像被厚墙压住了一层。
楼下的人声、扩音器声、偶尔传上来的喇叭声,全变得发闷。
隔着门,一阵一阵往里顶。
——
空调开得有点低。
风从出风口往下压。
纸杯里的热气早散了。
里面反而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纸杯底蹭过桌面的细响。
还有邵峰喉结滚动时,很轻的一声。
“咕。”
——
林薇坐在主位。
没有急着问。
桌上放着几张打印出来的截图。
前台画面。
员工通道刷卡记录。
门禁后台日志。
还有那两张卡的照片。
——
李岩坐在另一边。
电脑打开着。
读卡器已经收进设备箱。
只剩一根数据线还没拔。
屏幕上停着卡镜像文件。
校验值。
还有几行被标红的字段。
【旧卡缓存】
【临时补签】
【temp】
——
王恒坐在对面。
西装外套很平整,袖口也整齐。
秘书室刚倒进来的纸杯水,就放在他右手边。
水面一点没晃。
他右手食指很轻地敲了一下杯壁。
“嗒。”
一下。
就停了。
他坐得很稳。
——
稳得不像是被叫来问话。
更像是来参加一场早就排好的会。
——
邵峰坐在他旁边。
只隔半个身位。
肩膀却绷得很死。
两只手放在膝盖上。
指节压得发白。
一会儿松开,一会儿又慢慢攥紧。
他舔了一下发干的嘴唇。
眼神却始终定不住。
先往桌角飘。
又往封存袋上飘。
最后落到门口。
像是在算。
从这里出去,要几步。
——
谁都没先说话。
空调风从头顶压下来。
李岩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一秒一秒往前跳。
“09:37:14”
“09:37:15”
“09:37:16”
邵峰忽然觉得,秘书室比楼下闷得多。
王恒先轻轻笑了一下。
——
“林组长。”
“需要我配合什么,直接说。”
“今天楼下出了事,我也只是正好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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