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回针(1/3)

楼下。
许念柔也一直在看员工通道。
从李子昂离开她身边开始,视线就没真正挪开过。
——
黑色夹克。
斜挎包。
耳机。
低头看手机。
他混在那条队伍边上,不靠前,也不靠后。
前面隔着一个高个子的男员工。
人一动,他就跟着动一下。
人一停,他也停。
乍一看,和那些赶着打卡的年轻员工没什么区别。
——
可许念柔知道,他是在等机会。
——
她手指攥着手机,眼睛一直盯着那边。
周秀云在旁边问她:
“子昂人呢?”
许念柔盯着那道黑色身影。
眼睛一直没离开。
“排队呢。”
——
这时候,玻璃门里面忽然一阵骚乱。
周海亮被物业的人从电梯厅方向带了出来。
周秀云一下往前走了半步。
“海亮咋出来了?”
周春梅也跟着抬头看。
“不是进去了吗?”
亲戚那边立刻乱了一下。
有人问。
有人看群。
有人往门口凑。
许念柔的眼睛也被那边牵过去了一瞬。
——
就那一瞬。
——
周海亮脸色难看地走出来。
周秀云急着问他:
“咋回事?”
周海亮低声说了什么。
周围几个人一下围过去。
许念柔听不太清。
她只看见周海亮抬手指了指里面。
又看见老严从门岗那边走过去,把周海成和表姨夫也拦了下来。
门口那块地方的气氛紧张了起来。
员工队伍往前顶。
亲戚往里看。
保安往外挡。
人影一层压着一层。
——
许念柔心口忽然跳了一下。
她立刻把视线拉回员工通道。
——
李子昂不见了。
——
她眼睛一顿。
又往队伍外侧找。
没有。
往中间找。
也没有。
那个高个子男员工还在。
黑色电脑包也还在。
可原本站在他旁边的李子昂,没了。
——
许念柔手指猛地攥紧。
呼吸停了半秒。
不是被抓出来,也不是退回来。
是没影了。
——
她往玻璃门里面看。
大厅里人影晃得厉害。
闸机一开一合。
员工往里走。
有人低头刷卡。
有人举着手机拍。
穿黑衣服的人太多。
背包的人也太多。
——
许念柔眼睛一格一格扫过去。
员工通道。
闸机内侧。
大厅中线。
电梯厅方向。
可越看,心里越沉。
找不到。
刚才还在她眼皮底下的人。
就那么一下,就不见了。
——
周秀云还在旁边问:
“念柔,子昂呢?”
许念柔没有回头。
她喉咙轻轻动了一下。
过了两秒,才说:
“他进去了。”
周秀云脸色一变。
“啥?”
许念柔没再解释。
她低头点开李子昂的聊天框。
手指悬在屏幕上。
她本来想问:
【你在哪?】
字打出来两个,又删了。
——
现在问他在哪。
没用。
——
万一他正在过闸机。
万一他正在躲人。
万一他一低头回消息,反而露了馅。
——
许念柔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压了下去。
——
辅路边。
黑色商务车里。
王恒一直看着门口。
陈经理把周海亮截在电梯厅,老严又把周海成和表姨夫送了出来。
这一前一后,门口那股乱劲,明显被压下去了。
王恒原本以为,这一轮差不多到头了。
亲戚进不去。
门岗也重新封死。
最多再吵一阵。
可看了一会儿,他忽然皱了下眉。
——少了一个人。
——
进去的四个人里。
只有那个黑夹克的小子。
没被送出来。
——
王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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