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漏网(1/2)

门口一下安静了半秒。
旁边通道,员工还在刷卡。
“滴。”
“滴。”
“滴。”
闸机一开一合。
人流继续往里走。
刚才还堵在门口那股乱劲。
却像忽然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
周海成手里那张访客卡,被他捏得微微发弯。
他没想到。
真能卡这么细。
登记、留电话、写身份证不够。
还要受访人确认?
连发了卡,都还能往回收。
表姨夫站在旁边,嘴唇动了动。
原本准备好的那些话,忽然有点接不上了。
因为老严不是在跟他们吵。
也不是故意刁难。
——
他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说。
可越这样。
两人心里。
越发虚。
——
周海成想了想,终于开口。
“我们是亲戚。”
“不是外人。”
老严看着他。
“在门禁系统里。”
“亲戚,也是外来人员。”
周海成脸色一下难看。
“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死板?”
“人情世故懂不懂?”
“我们大老远过来,找自家亲戚,说两句话。”
“你非要拦着?”
老严看了他几秒。
忽然笑了一下。
“我干门岗这么多年。”
“最怕的,就是你这句话。”
周海成一怔。
老严继续说:
“第一句,自家亲戚。”
“第二句,说两句话。”
“第三句,来都来了。”
“第四句,你给我个面子。”
“第五句,刚才谁谁都进去了,凭什么我不能进。”
他说得很平淡。
但每说一句,周海成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你今天进去。”
“后面那一群人,就都会说自己也是亲戚。”
“你说找那个人。”
“他也说找那个人。”
“你说,说两句话。”
“他也说,就说两句话。”
“你说你不闹。”
“后面每个人都说自己不闹。”
老严抬眼,看向周海成身后那些还在往门口看的亲戚。
“最后——”
“人全进来了。”
“电梯堵了。”
“大厅堵了。”
“公司门口炸了。”
“里面出事了。”
“你告诉我,算谁的?”
——
周海成喉咙动了一下。
没接上。
表姨夫脸上那点老实笑也挂不住了。
他压低声音:
“队长。”
“你别把话说这么难听。”
“我们真不是来闹事的。”
老严看向他。
“那就现在出去。”
表姨夫一噎。
——
老严声音还是不高。
“你们要真是来找人。”
“我给你走流程。”
“去门岗外侧。”
“等被访人确认。”
“确认了,登记。”
“登记后,只能一个人进。”
“由保安全程陪同。”
“见完人,原路出来。”
他说完,停了一下。
“但现在——不行。”
——
周海成脸色沉下来。
“你这不是流程。”
“你这是故意刁难。”
老严点了点头。
“你可以这么说。”
周海成一愣。
老严直接侧过身,指了一下不远处还没走远的民警。
“民警就在门口。”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把卡交给我,自己出去。”
“第二,我请民警过来,问你们为什么在今天这种情况下,拿着未核验访客卡,试图进入办公区域。”
他的声音终于沉了一点。
“你们选。”
——
周海成手指慢慢攥紧。
访客卡被他捏在掌心。
硬硬的一小片。
刚才还像通行证。
现在忽然像烫手的东西。
后面员工还在催。
“走不走啊?”
“访客先让一下行不行?”
“我们要上班。”
——
几个保安已经把位置站死了。
没有碰他们。
但路没了。
前面是老严。
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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