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漏洞(2/2)

周海成头都没抬,嘴上已经应了。
“知道。”
“肯定知道。”
“你放心,我们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
表姨夫也赶紧跟着说:
“不给你们添麻烦。”
“真就找人说句话。”
“说完就走。”
他说得太顺,太老实。
像真是从老家过来找亲戚的普通人。
——
两个年轻保安又对视了一眼。
其中一个已经伸手去拿访客卡。
——
二十五楼。
周航看着这一幕,忍不住低骂了一句:
“真要放啊?”
林知微的手指已经落回键盘。
“九点零六分。”
“门岗登记两名外来人员。”
“疑似许念柔亲属。”
她顿了顿。
眼睛盯着屏幕。
“其中一人正在领取访客卡。”
周航一下抬头看程一川。
“老程。”
“门岗那边也漏了。”
程一川还是没说话。
只是拿起对讲机。
拇指在频道旋钮上轻轻拨了一下。
“咔。”
一声很轻。
像把什么东西重新扣上了。
——
写字楼门口外侧。
许念柔还站在台阶下。
周秀云在她旁边,脸色绷得很紧。
亲戚们陆陆续续到了。
人不算特别多。
可一波一波站在门口,也足够显眼。
有些人还在看事故那边。
有些人看着门岗。
有些人低头看群消息。
谁都知道,已经有人进去了。
——
周海亮进去了。
周海成和表姨夫也快进去了。
——
这件事像终于被撬开了一条缝。
只要有人先进去。
后面的人心里那点胆气。
就会跟着往上冒。
——
二十五楼。
林知微忽然抬手,指向另一块屏幕。
“又来车了。”
屏幕里。
最后一辆出租车慢慢靠边。
车还没停稳,后门已经先开了一条缝。
许念柔下意识往那边看了一眼。
周秀云也跟着回头。
像是终于等到了最后一拨人。
——
车门打开。
先下来一个穿黑色卫衣的年轻人。
斜挎包。
耳机挂在脖子上。
线没插。
像很多刚下地铁、准备进写字楼上班的年轻人。
——
他下车以后,没有立刻往许念柔那边走。
而是先站在原地,看了一眼门口。
警车、交警、保安、员工通道,还有不断开合的闸机。
目光一扫而过。
很快。
——
李子昂。
——
程一川站在屏幕前。
视线在那个李子昂的脸上停了一瞬。
很短。
随后立刻切回另一块监控画面。
电梯厅。
周海亮已经站进了等电梯的人群里。
头低着。
手机握在手里。
看起来和旁边那些普通员工没什么区别。
——
程一川按下对讲键。
这一次,不是单独呼叫。
而是全频道。
“注意——”
“灰色夹克。”
“黑色双肩包。”
“戴眼镜。”
“刚才已经从员工通道进入。”
“现在在电梯厅。”
“各岗位留意。”
——
他说完,只停了一秒。
没有多解释。
也没有喊名字。
松开按键后。
对讲机里只剩一阵细碎的电流声。
“滋——”
没人回。
像整条频道,突然一下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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