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漏人(1/3)

二十五楼。
梁静办公室里,监控画面铺满了屏幕。
林知微还在记时间。
“九点零三分。”
“员工通道恢复排队。”
“九点零四分。”
“门口亲戚仍然聚集。”
她说到这里,声音忽然顿了一下。
——
“等一下。”
——
程一川已经看见了。
员工通道那块画面里,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已经越过了闸机。
灰色夹克。
黑色双肩包。
右手拿手机。
左手还捏着那张没刷开的门禁卡。
他走得不快。
可方向很明确。
不是前台。
不是访客登记。
也不是楼层指引牌。
——
而是电梯厅。
——
就在他穿过闸机的前一秒,监控画面边缘刚好扫到他的侧脸。
他抬了一下头。
只一眼。
不到一秒。
他的目光没有看门岗,也没有看身后的员工队伍。
而是越过玻璃门,往外面许念柔那群人所在的位置偏了一下。
像是确认自己已经进来了。
他立刻收回视线。
低头往前走。
——
就是这一眼。
——
程一川后背那根一直绷着的线。
被人轻轻拨了一下。
他盯着屏幕,手指慢慢压紧桌沿。
桌角硌得指骨发疼。
他却像没感觉到。
“周海亮。”
周航凑过来。
“谁?”
——
“许念柔那边的亲戚。”
程一川声音很低。
“他混进来了。”
周航脸色一下变了。
“操。”
梁静也抬起眼。
——
屏幕里,周海亮已经走过大厅中线。
他没有半点犹豫。
也没有像普通访客那样停下来找方向。
那种熟门熟路。
不是熟悉这栋楼。
——
而是提前知道。
自己要去哪。
——
程一川拿起手机,直接给老严发消息。
【眼镜男。】
【灰夹克,黑包。】
【已经进闸机。】
【正往电梯厅走。】
【不是员工。】
消息发出去。
——
没有回。
——
程一川眉头一压,又按下对讲。
“老严。”
“员工通道有人进来了。”
“眼镜,灰夹克,黑包。”
“往电梯厅走。”
“拦住他。”
对讲里只有一阵轻微的电流声。
“滋——”
没人应。
——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程一川按着对讲机的手,忽然有点发麻。
他又按了一次。
“老严。”
——
还是没人回。
——
空气像一下子闷住了。
他喉结轻轻动了一下,呼吸也停了半秒。
周航下意识看向程一川。
“老严呢?”
——
一楼后侧休息室。
老严正弯腰把一个夜班保安从折叠床上拽起来。
“起来。”
“门口增援。”
“马上。”
屋里的灯刚被打开,刺得几个人睁不开眼。
有人鞋都没穿稳。
有人还在找工牌。
空气里是泡面味、汗味,还有熬了一夜以后那股发闷的潮气。
——
老严刚才冲进来时,腰后的对讲机被门框蹭了一下。
旋钮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压到底。
电源灯也灭了。
他没察觉。
手机塞在裤兜里,屏幕扣着,还是静音。
这会儿,他满脑子只有一件事——
把人叫起来。
——
别让门口再炸一次。
——
而楼上。
程一川连续喊了两遍。
还是没人回。
监控画面里,周海亮已经进了电梯厅。
他站在几个人后面。
头微微低着。
手机握在手里。
看起来和旁边等电梯的员工没什么区别。
他的位置站的很巧妙。
既避开了门岗视线,也避开了大厅摄像头正面。
只留给电梯厅侧面的摄像头一个斜角。
——
写字楼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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