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失序(1/3)
写字楼门口外侧,事故还没完全散。
白车已经挪到路边。
黑车车头凹着,保险杠往里塌了一块。
银车还停在后面,司机蹲在车边,看着地上的碎塑料片,脸色很难看。
交警站在辅路中间,手往前一压。
“走。”
“后面慢点。”
“别停这儿看。”
喇叭声少了些。
但没停。
“滴——”
“滴滴——”
——
早高峰被刚才那场事故堵了一截。
这会儿人流全压到了一起。
程一川他们公司的人在往里走。
楼里其他公司的员工也在往里赶。
有穿衬衫的。
有拎电脑包的。
有刚从地铁口一路快走过来的,额头上还带着汗。
有人一边看表,一边低声骂。
“完了,要迟到了。”
“我八点半打卡。”
“前面刚才到底撞什么了?”
“别堵着啊,我九点有早会。”
——
门禁口那边已经乱了。
闸机一开一合。
“滴。”
“滴。”
“滴。”
有人刷卡进去。
有人卡刷了两遍没过,低头翻包,越翻越急。
后面的人已经开始催:
“能不能快点?”
“别堵着门口啊。”
“后面全迟到了!”
一个穿浅蓝衬衫的年轻员工被卡在人群里,额头全是汗。
他一边低头找工牌,一边不停看时间。
手机屏幕亮着。
【转正答辩:8:40】
旁边有人又往前挤了一下。
他电脑包差点被撞掉,声音都急得发颤:
“别挤了……”
“我今天要答辩……”
可后面根本没人听。
人流还在往里灌。
“滴。”
“滴滴。”
“快点!”
“前面走啊!”
——
这地方平时也堵。
可今天不一样。
今天这堵法,明显不正常。
——
几辆出租车陆续靠边停下。
车门一扇一扇打开。
人下来了。
——
先不是吵。
是安静。
——
表姨一家最先下车。
她头发没梳齐,像是早上被电话硬从床上喊起来的。
可人刚站稳,脸色就变了。
警车。
交警。
还有那辆车尾凹进去的白车。
全在门口。
她原本路上那点“人多就有底气”的劲,一下泄了大半。
旁边孩子还想往前凑。
被表姨夫一把拽了回来。
“别过去。”
他说完以后,自己也没往前走。
只是站在原地,先看了一眼门岗。
又看了一眼还没散干净的人群。
明显有点发虚。
——
堂嫂和三婶也从后车下来了。
堂嫂嘴快,刚抬头看了一眼写字楼,就低声冒了句:
“这楼好高……一川就在这上班?”
话没说完。
她自己先把声音压下去了。
三婶手里还攥着手机。
屏幕亮着。
群聊停在那些照片和视频上。
可她抬头看见交警还没走,门口保安也全站着,手指下意识就把手机往袖子里藏了藏。
低声问:
“一会儿进去……怎么说?”
堂嫂张了张嘴。
最后只回了句:
“再等等。”
——
大舅家来的是两个人。
老大叫周海成。
三十多岁。
也是第一个到的亲戚。
九号那天,就是许小军去接的他。
这几天,他商场去了,夜市去了,江边观景台也拍了。
朋友圈一天发好几条。
看着不像来帮忙,倒像旅游的。
可今天一下车,他脸上那点松快就没了。
先看警车。
再看交警。
最后看向门岗前站着的老严。
眼神慢慢收住。
——
跟他一起来的周海亮年轻些,戴眼镜,话不多。
下车以后,没急着往前凑。
只是站在人群后面,盯着闸机看了一会儿。
“滴。”
门开。
一个员工进去。
后面的人立刻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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