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抢先(1/2)
程一川从小房子出门的时候,还不到七点。
屋里冷。
阳台口那层塑料布被风吹得轻轻响。
“哗。”
“哗。”
他洗了把脸。
冷水扑上来,眼皮才算撑开一点。
镜子里的脸有点青。
眼下压着一圈暗色。
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昨晚睡得很浅。
手机一亮,他就醒了。
不是闹钟叫醒的。
是脑子自己先把人拽了起来。
——
今天一定会出事。
这件事。
不用谁再提醒。
——
他换好衣服,拿上包。
手机、钥匙、录音笔,一样一样摸了一遍。
出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屋里。
折叠床还支在原地。
墙角工具袋也收好了。
至少这一晚,没再添乱。
门关上。
“咔哒。”
楼道灯一下亮了。
程一川下楼时,楼里还没什么人。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
镜面照出他的脸。
眼底青,外套领口有点皱。
他看了一眼,没整理。
——
早高峰还没真正起来。
路上比平时顺畅。
天刚亮透。
街边早餐店已经冒起白气。
有骑电动车的人拎着豆浆包子,从斑马线那头穿过去。
——
程一川的车开得不快。
一路上,他都没放音乐。
手机扣在中控台边上,也没响。
昨晚他就想好了。
不能卡点到。
一旦对方堵在门口,他再出现,就只会变成靶子。
——
不如先到。
先看看门。
看看人。
看看。
谁提前动了。
——
车进地下车库的时候,里面还空。
栏杆抬起。
“滴。”
他把车停好,坐了两秒。
手指在方向盘上压了一下。
然后下车。
电梯从负一层往上升。
数字一格一格跳。
b1。
1。
门一开。
大厅的冷气和潮气一起扑了过来。
——
一楼大厅还没完全醒。
保洁刚拖过地,瓷砖上还泛着一层潮。
前台电脑只亮了一台。
大厅空得能听见机器运转的低响。
程一川从电梯里出来,脚步停了一下。
门岗那边已经有人。
老严站在登记台旁边。
制服扣得很严,新工牌挂在胸前。
可他没看门。
他正皱着眉,抬头盯着五楼。
——
程一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物业办公室那边,灯亮着。
——
这个点,太早了。
——
程一川心里轻轻“咯噔”了一下。
他走过去。
——
老严听见脚步声,回头。
看见是他,先是一愣。
然后整个人那口气。
像往下落了一点。
不是松。
是稳。
“我就知道你不会卡点来。”
——
程一川没接这句。
他先扫了一眼登记台。
访客本翻开了。
访客卡摆齐了。
对讲机都亮着。
监控画面也全开着。
——
他又看向五楼。
“谁在上面?”
老严压低声音。
“吴建海。”
小郑接了一句:
“王恒那边的人。”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
“陈经理好像也在。”
——
程一川看了小郑一眼。
小郑今天和之前不一样。
话还是快,但眼神利索。
手里还捏着备用钥匙和表格。
——
老严皱着眉。
“陈经理平时没这么早。”
“今天像是吴建海把他叫来的?”
“刚才我看见吴建海站窗口往下看。”
程一川没说话。
老严继续低声说:
“这事不对。”
“昨天我跟物业打过招呼,陈经理答应得挺爽快。”
“今天一早灯先亮了。”
“人也先到了。”
“上面要是口风变了。”
“下面就难办。”
——
程一川看向门口。
外面还空。
只有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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