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问问(2/3)
——
她看起来委屈,也确实像没地方落。
程一川看得出来。
可他也在这一刻听懂了另一件事。
她对小禾的好。
不是自然长出来的。
是要先换一个位置。
换一个名份。
换一个她觉得安全的东西。
才肯落下来。
——
程一川心里忽然凉了一下。
不是火冒上来。
也不是那种一下炸开的怒气。
而像冬天刚起床,冷水扑到脸上,顺着脖子一下灌进胸口。
冷得让人心寒。
——
他低头看了一眼小禾。
小禾还站在原地。
手里的纸巾已经被攥皱了。
她想递过去,可又不敢。
手停在半空。
缩也不是,伸也不是。
——
程一川伸手,把那团纸巾接了过来。
然后,很轻地,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一点。
动作不大。
只是轻轻一带。
小禾立刻靠了过来。
手指下意识抓住他衬衣下摆。
抓得很紧。
——
许念柔看见了。
她眼神轻轻动了一下。
没说话。
——
刘淑珍也看见了。
她原本还想替许念柔往回圆两句。
可话到嘴边,停住了。
她站在厨房门口,手还是湿的。
水顺着指尖往下滴。
“嗒。”
落在地砖上。
——
程一川把纸巾放到桌边。
“你先吃饭。”
声音不高。
像是在劝许念柔,又像是在压自己那口气。
许念柔没动。
“我吃不下。”
刘淑珍叹了口气。
“怀着孩子,吃不下也得吃两口。”
——
许念柔没接。
她抬手,把脸上的眼泪一点一点擦干净。
这一次,擦得很慢,也很干净。
像是不想再让自己露出一点狼狈。
纸巾团在掌心里,被攥得发皱。
——
她把产检单重新拿起来。
又慢慢放下。
再抬头时,人反而稳了。
“你要是觉得我说得不对。”
“那就去问问。”
程一川眉头轻轻动了一下。
“问什么?”
——
“问问我这样的身份。”
许念柔声音很轻。
“住在这里。”
“怀着你的孩子。”
“到底算什么?”
她停了一下。
喉咙像压着什么。
可还是继续往下说:
“你要是真觉得我想多了。”
“那我们就去问明白。”
——
客厅里没人再说话。
锅里的汤已经快满出来了。
刘淑珍回头一看,赶紧转身进厨房。
锅盖一掀。
白气“哗”地一下冒出来。
很快把人影都蒙住一层。
——
小禾还抓着程一川的衣角。
没松开。
程一川低头看了她一眼。
又看向桌上的产检单。
最后,看向那串车钥匙。
——
八点十四。
会议肯定赶不上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没管。
——
他就那么站在餐桌边。
一直没说话。
久到刘淑珍把火关小,把汤盛进碗里。
久到小禾手指攥酸了,悄悄换了个抓法。
久到许念柔脸上的泪痕,一点一点干掉。
——
屋里只剩汤勺碰到碗边的轻响。
“叮。”
一下。
又一下。
——
程一川终于拿起手机。
屏幕亮了一下。
他低头,给周航发过去一条消息。
【上午有事,晚点到。】
发完。
他把手机扣回桌上。
“啪。”
声音不大。
却让屋里更静了一层。
——
“行。”
程一川开口。
声音很低,听不出情绪。
——
许念柔看着他。
没说话。
手还压着那张产检单。
指尖因为太用力,微微有些发白。
——
程一川把车钥匙重新拿起来。
钥匙边缘硌进掌心。
有点硬。
他低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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