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严队(2/2)

机那边看了一眼。
“谁的电话?”
程一川没马上答。
老严声音低了点。
“家里?”
程一川把外套换到另一只手上。
指尖捏了捏袖口。
“嗯。”
老严脸色沉下来。
“又出事了?”
——
办公区另一头,有人关了显示器。
“啪。”
——
那一片光黑下去。
程一川看着那边,过了几秒,才说:
“明天许念柔要来。”
老严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来公司?”
“嗯。”
“一个人?”
程一川停了一下。
“她说,所有人。”
老严眼皮动了一下。
他把保温杯往桌上一放。
“咚。”
声音不重,听着却沉。
“那就不是一个人了。”
程一川抬眼看他。
老严把声音压低。
“她真要来,不会空着手来。”
“许小军肯定跟着。”
“你那个小舅子——”
“一肚子坏水。”
“这种人一掺和,就不只是家里吵两句。”
程一川没接。
老严继续说:
“她这架势,不像来讲理的。”
“真到公司门口,肯定不是她一个。”
“到时候一起哄。”
“再来几个举手机的,往门口一站。”
“你们公司明天就别想消停。”
程一川喉咙动了一下。
刚才电话里听到“所有人”的时候,他心里其实已经沉了一下。
现在被老严这么一说,那股东西才真正压下来。
——
公司门口。
一堆人堵着。
手机举着。
上下班的人全在看。
像一口气堵在胸口,连气都喘不开。
——
程一川抬手捏了捏眉心。
胃里像空了一下。
中午那口盒饭,到现在还顶在那儿。
“她手里有合成图。”
“虽然我们已经封存证据,但她明天要是拿出来闹,还是麻烦。”
“她的身份摆在那。”
老严没问合成图是怎么回事。
他只问:
“公司这边知道吗?”
——
“梁静知道。”
“叶律师知道。”
“不过——还没上报。”
程一川顿了顿。
“主要她到底来不来,也没完全定。”
老严点了下头。
“那先别往大了报。”
“报早了,有人会搞小动作。”
“明天真有人到门口,再按规矩拦。”
说完,他拿起保温杯。
“走。”
程一川看他。
“去哪?”
——
“吃饭。”
——
程一川皱了下眉。
“没胃口。”
老严看都没看他,直接往外走。
“没胃口也得吃两口。”
“明天还有仗要打。”
程一川站着没动。
老严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
“你脸白得跟打印纸似的。”
“人还没来,你先倒了,那才叫热闹。”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
“走。”
“楼下砂锅店还开着。”
“吃口热的。”
——
程一川沉默了两秒。
最后拿起包,跟上。
——
电梯里就他们两个人。
镜面一照。
一个穿着旧制服,胸口挂着新工牌。
一个衬衣发皱,眼下发青。
电梯灯白得晃眼。
到一楼,门一开。
大厅空了一半。
前台在收东西。
保洁推着拖把从玻璃门边过去,地上拖出一道水光。
老严跟门岗打了声招呼。
“出去吃口饭。”
“等会儿回来。”
——
门岗那小伙子抬起头。
“严队。”
这一声喊出来,老严脚步顿了一下。
嘴角还是没压住,往上翘了点。
可他没回头显摆。
只“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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