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停卡(2/2)

钱都是我管的。”
“你现在连钱都不往家拿了?”
“你是真不想过了是吧?”
她没有喊。
可每一句都往下压。
妻子。
孩子。
这个家以前怎么过的。
一张一张牌,按到桌上。
——
程一川没有马上接。
小会议室外,有人经过。
脚步声很快远了。
他看着手机屏幕。
录音时间一秒一秒往前走。
00:38。
00:39。
他开口:
“许念柔。”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程一川声音不高。
“以前我让,是我愿意。”
“现在我不愿意了。”
许念柔的脸一下白了。
程一川继续说:
“以后我的工资,我自己管。”
——
客厅里死静。
这句话从手机里传出来。
不响。
却像落在每个人脸上。
周秀云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许小军眼神变了。
——
钱真断了。
——
李子昂靠着门框,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他知道这一句是什么意思。
以前默认的东西,被程一川亲手拆了。
许念柔慢慢站起来。
椅子腿擦过地砖。
“刺啦。”
周秀云吓了一跳。
许念柔握着手机,声音发冷。
“你不打钱,是因为外面有人了,是吧?”
程一川没说话。
许念柔往前走了一步。
“梁静呢?”
“那个野孩子呢?”
“你住外面不回家,就是为了她们?”
“程一川,你是不是觉得外头有人接着你,你就不用管这个家了?”
程一川手指在椅背上压了一下。
很快松开。
他没有解释照片的事。
只是说:
“你想问,可以当面问。”
——
许念柔冷笑了一声。
“当面?”
——
“嗯。”
程一川说:
“电话里说不清。”
许念柔咬住牙。
“你还真敢见。”
程一川没接。
许念柔盯着客厅地面,像程一川就站在那里。
“好。”
“那就明天。”
程一川抬眼。
——
小会议室玻璃门上,映出他的脸。
眼底发青。
下巴绷着。
许念柔继续说:
“明天你别躲。”
“你把话,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清楚。”
——
程一川微微一怔。
“所有人?”
许念柔声音很稳。
“对。”
“所有人。”
程一川沉默了半秒。
他以为只是周秀云这些人。
然后说:
“行。”
许念柔呼吸停了一下。
程一川又说:
“你来。”
“我等你。”
——
许念柔本来以为他会怕。
会解释。
会骂她别闹。
这一句,比吵架还让人堵。
她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好。”
“你等着。”
——
电话挂断。
“嘟。”
小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程一川没有立刻动。
手机屏幕还亮着。
通话结束。
录音还停在保存页面。
他低头看了一眼。
手指点下去。
保存成功。
文件名自动带着时间。
【17:19】
他没改。
只把手机握在掌心里。
——
外面办公区又响了一声门禁。
“滴。”
有人下班走了。
他站在白灯下面。
喉咙动了一下,没有骂出声。
只在心里骂了一句。
——
操。
终于来了。
——
程一川把手机放进口袋。
他关灯,推门出去。
办公区更空了。
咖啡机的灯还亮着。
打印机旁边剩了一张没人拿的纸,被空调风吹得角翘起来。
程一川回到工位,拿起外套。
刚要走。
背后忽然有人喊了一声:
“程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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