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门内(2/2)
许小军还在说。
“不听话,就得打。”
“你妈现在身边没人撑着,娘家人就得站出来。”
许念柔听着这几句,手指一点一点收紧。
掌心贴着门板。
门板温温的。
另一边,是客厅里那点混乱的热气。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几天胸口里一直悬着的那块地方,往下落了半寸。
不是安心,但有底了。
——
她太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太久没有人在这个家里,把话说得这么硬气,把场面直接顶住。
周秀云只会劝。
劝到最后,什么都剩不下。
李子昂呢?
年纪越长越不服。
嘴上不喊不闹,眼神却已经不肯低了。
像手里的线,越拽越滑。
——
许念柔知道,自己一旦出去,场面会立刻变。
李子昂会盯着她。
周秀云会劝她。
许小军也会顺着她的脸色,把嘴里的硬话收回去。
那口气一散,就压不住了。
她站在门后,没动。
只把贴在门板上的手慢慢收了回来。
——
所以,她没出去。
她回到床边坐下。
把手边的手机拿起来。
屏幕解锁。
聊天框还停在和许小军的对话上。
——
外头安静了一下。
她知道,场面已经镇住了。
再下一秒,门外传来许小军更近的脚步。
他往主卧这边来了。
胳膊底下大概还夹着那条烟。
她听见他站定。
抬手。
敲门。
“姐。”
许念柔抬眼,看着门。
没动,也没去开。
——
许小军又敲了一下。
“姐,我弄到了。”
许念柔的目光,落回手机屏幕。
手指悬在聊天框上方。
过了两秒,她才开口:
“发我。”
——
门外顿了一下。
“你开门啊。”
许念柔坐在床边,声音很平淡 。
“发我。”
还是这两个字。
不多一个。
也不解释。
——
她不是不想看。
是现在,不能见人。
门一开,人就会进来。
人一进来,话就会多。
话一多,外头那点刚压住的气,就散了。
而她现在要的,不是乱。
是先把东西拿到手。
先看。
先确认。
先想清楚——
这些东西,到底能把谁逼到哪一步。
至于门外的人——
愿意站,就站着。
站不住,也得等着。
她不急。
急的人,不该是她。
——
门口安静了几秒。
接着,是手机震动的声音。
“嗡。”
许念柔低头。
文件传了进来。
一张。
两张。
三张。
还有一段视频。
——
她没有立刻点开。
只是看着那个不断跳动的接收进度条。
一点。
一点。
往前走。
门外还有人。
门里灯也亮着。
可她先看的,不是门。
是手机。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眼神却一点一点冷了下去。
直到进度条快走到头。
她才伸出手。
像终于,等到了自己要的东西。
——
同一时间。
城市的另一头。
程一川回到小房子,把那个透明文件袋放进抽屉最里层。
灯关上前,他看了一眼手机。
没有消息。
可他知道,那边应该已经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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