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接管(2/2)
她挺着肚子,慢慢转身。
脚步不快。
却很稳。
这一次,她不是要躲。
也不是要退。
她是要亲自下场。
——告诉他们一件事。
这件事,闹到现在,
已经不是谁受不受委屈的问题了。
是该谁听话的问题。
——
小区门口的风,带着点晚饭前的油烟味。
人还没散。
围观的人比刚才少了一些,但没走干净。
有人靠在电动车旁边,有人拎着菜站着不动,还有两个带孩子的家长,明显已经不打算再往前走了,却也没离开。
周秀云的声音还在。
已经不成段了。
一会儿高,一会儿低,像是找不到该往哪儿落脚。
“我不是说你们——”
“我是替我女儿说句话!”
“怀着孕的人,情绪本来就不稳,你们当外人看看就算了——”
她说着说着,自己先喘了一口气。
这口气一喘出来,气势就散了。
刘淑珍站在原地。
冷冷的注视着她的表演。
脚却没再往前,也没再往后。
她一只手牵着小禾,另一只手垂在身侧,只是站着。
像是在等待这件事的收场。
……
这时,人群外侧,有人低声说了一句:
“麻烦让一让。”
声音不高。
却很清楚。
人群动了一下。
有两个人回头。
接着,第三个。
一个人影,从人群外挤了进来。
没有快跑。
也没有急着找人。
就那么顺着人群边缘走过来。
外套没拉紧,肩膀有点绷,但步子很稳。
是程一川。
——
小禾先看见的。
不是因为他离得近。
是因为孩子对那个人的辨识,向来比大人快。
“爸爸。”
声音很轻。
像是怕打断什么。
但下一秒,小禾已经从刘淑珍身侧探出头来。
确认。
然后,往前迈了一步。
又立刻停住。
像是想起什么,回头看了奶奶一眼。
刘淑珍低头。
没说话。
只是把手松开了一点。
那一点,就够了。
小禾跑过去。
没扑。
只是站到程一川面前。
然后,很自然地,往他身后挪了半步。
把自己藏进去。
程一川的动作,比脑子快。
他没弯腰。
也没抱孩子。
只是抬手。
手掌落在小禾的肩上。
不重。
却很稳。
指腹贴着布料的那一瞬间,他的指尖,微微停了一下。
像是在确认真实。
孩子在这儿。
——
这一幕,落在周围人的眼里,太直观了。
比任何解释都直观。
有人低声说了一句:
“原来是爸爸。”
“那刚才闹成这样干嘛……”
还有人看向周秀云,眉头已经皱起来了。
周秀云也看见了。
她的声音,明显卡了一下。
“你——”
她往前一步。
又硬生生停住。
程一川这时候,才抬起头。
视线先落在母亲身上。
只一眼。
没有点头。
也没有任何安抚的动作。
但那一眼,让刘淑珍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一点。
她没再站在“被质问”的位置上了。
然后,程一川转过身。
站位变了。
他没有站到母亲身边。
而是站到了母亲与人群之间。
背对着母亲。
正对着所有声音的来源。
他站定了,看着周秀云,说了一句:
“这事我在处理,别再当着孩子说了。”
这个动作一出来,周围的议论声,明显低了一层。
不是因为他凶。
是因为这一刻,
周围原本还想插话的人,
下意识地闭了嘴。
有人移开了视线。
有人往后退了半步。
连周秀云,都愣了一下,
话卡在喉咙里,
一时没接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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