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要钱(1/3)

医院门口人多,车停不进去。
程一川在路边下车。
关上车门,拎着包往住院部走。
自动门一开。
一股消毒水味先扑出来。
他脚步慢了一下。
不是怕。
是这味道太熟了。
熟到让人有点空。
——
电梯上行。
数字一层一层跳。
“叮。”
三楼到了。
程一川走出去。
走廊比前几天安静一点。
护士站有人低头写东西。
——
病房门半掩着
他推门进去。
窗帘拉开了一半。
下午的光从窗边落进来。
不刺眼。
床头的水杯换了新的。
旁边放着一只削了一半的苹果。
何姨坐在凳子上。
手里拿着水果刀。
苹果皮垂下来。
长长的一条。
削得很慢。
一直没断。
——
许建国靠在床头。
脸色比前几天好一点。
嘴唇没那么白了。
说话的时候,胸口起伏没前几天那么急。
看见程一川进来,他抬了抬眼。
“来了。”
声音低,但稳了一些。
——
程一川把包放到椅子边。
“嗯。”
“今天好点没? ”
何姨接过话:
“医生上午查过房。”
“指标比前两天稳。”
“不过还得继续观察。”
许建国点了点头。
“医生太小心了。”
他说完,又像想起什么,补了一句:
“我感觉能走了。”
“不用老住着。”
——
这不是嫌医院,也不是逞强。
就是住一天,钱就多一天。
他心里知道。
——
何姨把削好的苹果放进小碗里。
“先听医生的。”
“能不能走,医生说了算。”
许建国“嗯”了一声。
不吭声了。
——
程一川拉了把椅子坐下。
这一坐,后腰才像忽然塌了一点。
他没往后靠。
怕一靠,就不想再起来。
——
没过多久。
医生推门进来,翻了两页病历。
“血压这两天稳了。”
“再观察两天,没反复可以出院。”
何姨手里的刀停了一下。
“真能出院?”
医生点头,语气平直。
“问题不大。”
“但不是今天。”
他看向许建国:
“这几天别折腾,清淡饮食,回去按时复查。”
许建国撑着床沿,勉强坐直。
“医生……能不能早两天?”
医生看了他一眼。
许建国声音压低了点:
“我不想给孩子添麻烦。”
医生语气缓了一点:
“现在急着走,回头反复更麻烦。”
“再观察两天。”
许建国低下眼。
“哦。”
医生又交代了两句。
转身出去了。
门一合。
病房里安静了一点。
——
何姨把苹果切成小块。
放进一次性小碗里,递给程一川。
“吃点。”
程一川接过来。
“我刚吃完烤肉,吃不下。”
何姨看了他一眼。
“那正好。”
“吃点水果,压一压油。”
程一川没再推。
拿起一块,苹果有点凉。
咬下去,很脆。
汁水在嘴里散开。
刚才烤肉压在胃里的那点烧心,慢慢往下压了一点。
——
许建国看着他。
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这次住院——”
“花不少钱吧?”
程一川动作停了一下。
“还行。”
许建国皱了皱眉。
他知道医院花钱快。
住院。
检查。
药。
陪护。
一样都不便宜,哪个都不是小数。
他把苹果放回碗里,没吃。
“我那边干了几天,应该有工资结算下来。”
“等出院了,我拿给你。”
程一川说:
“不用。”
“你先养身体。”
许建国摇头。
“不能都让你出。”
这句话很短,也很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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