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天台(2/3)

他以为那扇门关上以后,至少里面的话,只有里面知道。
可现在。
前脚刚说完,后脚就拿到记录。
一句不差。
——
邵峰忽然明白。
这不是王恒被按住了。
也不是这件事已经结束了。
门里面,有人。
调查组里,有人。
或者至少——
有人能把门里面的话递出来。
——
王恒看着他的脸色,语气反而更轻。
“别这么看我。”
“以前我们站在明处,所以太大意。”
“梁静、程一川、叶岚,都以为把人请进来,把门一关,就能把事情翻个底朝天。”
他停了一下。
风吹起他西装袖口。
一点褶子,很快又落回去。
“现在不一样了。”
“他们在明处。”
“我们在暗处。”
邵峰喉咙里像卡了东西。
“可……调查组会继续查。”
“查就让他们查。”
王恒看着楼下,声音很稳。
“查系统。”
“查日志。”
“查权限。”
“查来查去,他们也得靠人。”
他转头,目光落回邵峰脸上。
“人,才是最容易出错的地方。”
——
邵峰不说话了。
他发现自己根本没有退路。
说错一句,家里不安全。
说对了,也只是暂时安全。
他像被吊在半空。
脚下没有地。
头顶也没有天。
——
王恒把手机放回口袋,往门口走。
走了两步,又停住。
“邵峰。”
邵峰抬头。
王恒没有回身,只淡淡说:
“这件事还没结束。”
“梁静。”
“程一川。”
“叶岚。”
他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念过去。
语气很轻。
像在核对名单。
“他们高兴得太早了。”
——
说完,他推开天台门,先一步走了进去。
门缝里的冷光一闪。
很快又被楼道里的阴影吞掉。
邵峰一个人站在天台上。
风还在吹。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指尖抖得厉害。
怎么也停不下来。
——
市区大房子。
主卧。
窗帘没有完全拉开。
屋子里光线发灰。
许念柔拎着那个黑色袋子进了门,没有立刻打开。
她先走回门口,又确认了一遍锁。
手指按在门把上,往下压了一下。
门没动。
她这才转身,走到衣柜旁边。
拨开衣服,露出保险柜。
按下指纹。
“滴。”
一声轻响。
——
保险柜开了。
只有几个一模一样的黑色袋子。
整整齐齐地放着。
每一个袋口都扎得很紧。
像是怕里面的东西漏出来。
也像是怕有些事,自己跑出来。
许念柔看着那些袋子。
很久没动。
过了一会儿,她才把今天带回来的那个黑色袋子,放了进去。
位置刚好。
和前面那几个,排成一排。
她没有急着关门。
而是从最里面,拿出一个文件袋。
牛皮纸的。
边角已经被摸得有点软。
她把保险柜门轻轻合上。
“咔。”
一声很轻。
屋子里却像跟着沉了一下。
——
许念柔拿着文件袋走到床边,坐下。
她没有马上拆。
只是把文件袋放在膝盖上。
手指压着封口。
一下又一下。
像是在确认里面的东西还在。
几秒后。
她才慢慢把封口打开。
里面滑出来几张照片。
照片不多。
但每一张,都被装在透明封套里。
梁静。
林知微。
还有人事那个女的。
这些照片都是许小军拍的,很模糊。
后面则是一些在老城区拍的。
许念柔是把它们一张一张摆开。
摆在床上。
摆得很整齐。
像在排一个她早就想好的顺序。
她盯着那些照片。
很久没有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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