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外查(1/3)
屋里没人说话。
只有笔尖落在纸上的声音。
“沙。”
“沙沙。”
——
测试负责人手抖得厉害。
第一行刚写下去,就错了两个字。
划掉。
再写。
——
邵峰那张纸,一直空着。
他低着头。
笔握在手里,手指发白,却始终没落下去。
——
十来分钟后。
外头又有脚步声。
这次,不止一个人。
门被重新推开。
先进来的,是刘东升。
他往旁边让了一步。
后面的人,鱼贯而入。
——
不是执法机关。
也不像来抓人。
可人一进来,会议室里的味道,立刻变了。
——
有人拎着硬质设备箱。
有人夹着文件袋。
有人背着电脑包,进门第一眼就落在投影链路上。
不寒暄,也不多看热闹。
先看人。
再看设备。
最后看幕布。
——
后排有人压着声音,认出一个。
“李岩?”
旁边的人脸色变了变。
“数据分析那个大神?”
没人接话。
又有人看见提设备箱的男人。
声音更低。
“周呈也来了。”
“这也是逆向的高手。”
短发女人刚站定。
后排那点动静,明显更轻了。
“林薇。”
——
话都只说半句。
说完就收。
没人敢往下聊。
但该认出来的,都认出来了。
——
这些人不是来走过场的。
——
最后进来的,是叶岚。
她没换衣服。
外套上还压着长途飞行留下的折痕。
头发收着,不乱。
但眼底有一点没睡够的疲倦。
脚边拖着一个黑色行李箱。
箱轮过门槛时,磕了一下。
“嗒。”
——
声音不大。
屋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
叶岚没先看程一川。
也没先和梁静打招呼。
她站稳以后,第一眼,看的是王恒。
——
王恒也看见了她。
——
那一下,他脸上没什么变化。
可压在纸边的手,微不可察地停了一下。
——
叶岚站在门口。
看着他。
声音不高,也不冲。
“王总。”
她停了一下。
“这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吧。”
——
很轻的一句话。
却像把两个人之前隔着的那层东西,直接撕开了。
——
前面几次。
他们都没真正碰上。
一个在明处打官司。
一个在背后布局。
隔着律所系统。
隔着电话。
隔着那些来打听她的人。
——
叶岚赢过王恒一次。
赢得很干净。
可那之后,她律所的系统就出过问题。
这来自于王恒手臂。
后来,有人绕着圈子问她的行踪。
探听接什么案子、和谁来往。
话都不重。
事也没摆到台面上。
可被人盯着的感觉,像衣领后面沾了一根冷针。
不疼。
但一直在。
——
程一川看着她。
他知道她为什么进门先看王恒。
今天她不是单纯来帮忙。
也不是来凑这场会。
——
她是来把那根针,拔出来。
——
叶岚把行李箱往身侧轻轻一带。
轮子擦过地面。
“咕噜。”
一声很短。
——
王恒嘴角动了一下。
没笑出来。
“叶律师。”
他只回了三个字。
——
屋里没人插话。
可那一下,火星已经出来了。
——
老总这才开口。
他没让任何人再猜。
也没再留口子。
“公司的法务和审计,已经固定了证据。”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几台已经贴了封条的电脑。
“接下来这件事,不只走内部流程。”
——
说到这儿。
他抬了下手,示意刚进来的那几个人往前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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