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投诉(2/2)

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像是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
“就跟他那个小舅子——许小军。”
“又怂又坏。”
——
小郑喉咙动了一下。
没接话。
他对老严看人的本事,可是相当佩服。
整栋楼里,看人最毒的,就是这帮干物业的。
谁进门刷卡不抬头,连招呼都懒得打。
谁半夜回来,还会冲他们点一下头,说句“辛苦了”。
谁电梯里嫌他们占地方,往边上挤。
谁把外卖往桌上一扔,连眼神都不给。
——
这些,他们全记着。
——
程一川平时不多话。
工牌一刷,电梯一进。
有时候凌晨下来拿东西,也就冲他们点一下头。
不多说一句,但也不装。
你按规矩办事。
他也不拿职位压你。
在这栋楼里,这种人——不多。
——
老严把保温杯端起来,又喝了一口。
苦味在嘴里压了一下。
他往后一靠,椅子“吱呀”轻轻响了一声。
“昨晚那一下——”
他自己先笑了一下。
“别说。”
“跟那天配合程工设局抓人,一个味儿。 ”
小郑眼睛一下又亮了。
——
“那种布局。”
他慢慢说:
“一步一步往里套。”
“把那家伙赶进天台的时候——”
他轻轻啧了一声。
“有点意思。”
小郑听到这儿,忍不住笑了一下。
那种带点崇拜的笑。
——
那天的事。
在楼里,已经被老严讲出好几个版本了。
什么料事如神。
什么技术最强。
什么提前布线。
这些,全是从他嘴里传出去的。
要说程一川在这栋楼有粉丝。
老严,绝对是头号那种。
——
老严把杯子放下,手指在桌边敲了一下。
“啪。”
他盯着桌面,声音不高:
“程工,要是被这种人欺负到没地方站——”
话说到一半,他顿住。
眼神往门外飘了一下。
“那这栋楼,也没什么意思了。”
他嗤了一声:
“都是些蝇营狗苟的破事。”
——
话落。
值班室里一下安静下来。
对讲机没再响。
空调还在“嗡——”地吹着。
墙上那张巡逻表,一角轻轻抖。
——
小郑坐着,没动。
喉咙动了一下。
想说点什么,又没说出来。
他心里其实明白。
昨晚那一下——
不是小事。
把人锁天台。
真要往下查,谁都不好过。
——
可老严就这么干了。
干完了。
现在还能坐这儿喝茶。
小郑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眼神里那点东西,藏不住。
——
正这时。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皮鞋踩在走廊上。
“哒。”
“哒哒。”
——
门被人一把推开。
“吱——”
——
进来的,是物业副经理。
四十来岁,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衬衫扎得很紧。
脸却阴着。
他身后跟着保安队长老冯。
人高。
站在门口,没往里走。
脸色也不太好看。
——
小郑一看见人,背一下就直了。
手也从膝盖上收回来。
老严没起来。
他向来不喜欢这位物业副经理。
只抬了下眼。
“有事?”
——
副经理没绕圈子。
往前走了一步,把文件夹往胳膊下一夹。
盯着他:
“老严。”
“你可摊上事了。”
停了一拍。
“上面有人投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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